那他大友的下场,就是被身后这十几把长刀剁成肉泥。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片冈面对小沢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缓缓地鬆开了握著手銬的手,信步走到了小沢的面前。
他甚至还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小沢整理了一下那因为匆忙追击而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亲昵得像个关照后辈的长者。
“小沢啊。”片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知道,你们这种整天打打杀杀的人,没读过几年书,但就算没文化,也该学会数数吧?”
小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片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带感情的冷漠,“你们打招呼的时候,说的是『消失半个小时。从烤肉店爆炸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这超出的半个多小时,我带著兄弟们在警署里假装喝茶看报纸,已经算是给足了你们山王会的面子。”
他拍了拍小沢的胸口,力道不轻,像是在拍打一块不知好歹的木头。
“现在,『合作时间已经结束了。如果还想让我带著我的人继续『消失,那是另外的价钱。不过嘛,”片冈上下打量了小沢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我估计你这个当若头的,口袋里也掏不出那么多现金。毕竟,池元大人自己的屁股,都快保不住了。”
这话一出,小沢的脸色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一个底层的警察课长,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平时负责和他对接的,都是警署里副署长级別的官员,那些人虽然也收钱,但至少在面上,还会客客气气地称他一声“小沢先生”。
而片冈这种角色,在大友还在位的时候,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片冈警官。”小沢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夜晚路滑,当心脚下。有些话,说错了,可能会被风吹掉舌头。”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片冈会退缩的时候。
他笑了。
“呵呵。”
那笑声短促而乾涩,紧接著,他那张总是堆著肥肉的脸上,表情骤然一收!
“砰!”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
片冈毫无徵兆地一记重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小沢的肚子上!
“呜……”
小沢的眼睛猛地凸出,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起了身体,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乾呕,酸水和隔夜饭的混合物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常年锻炼的腹肌,在片冈这记毫无章法、却充满了纯粹暴力的重拳下,仿佛纸糊的一般。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片冈已经抬起脚,沉重的皮鞋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將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混在社会底层的垃圾人渣,也敢用这种口气跟警察说话了吗?”
片冈低著头,俯视著脚下这个在地上痛苦抽搐的极道干部,他那张油腻的脸上,此刻竟然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狰狞和疯狂。
这一幕,不仅让小沢手下那十几个小弟当场愣住,连站在一旁的大友都被嚇了一跳。
这……
这还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点头哈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片冈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