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摸根本不存在的火尖枪,手指却只触到拂尘柄。
极致的愤怒,让他变化的太乙真人面皮,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圆润的脸庞上,硬是挤出了一丝极其扭曲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他只能用尽无尽岁月的道心,死死咬住后槽牙,从牙缝里逼出一声短促:“嗬!”
同时,一道凌厉如刀传言给哮天犬:“狗东西,你再敢多说一个字就死定了。”
陈江眼角余光,看到哪吒那扭曲的表情,心中立刻雪亮。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出口的笑声,脸上保持着晚辈的恭谨,心中己为哮天犬竖起了高高的墓碑。
此刻陈江内心大叫,法界元神给他竖起拇指:“哮天犬……不,哮天爷!你是这个!
一句话,把水搅得连混沌来了都看不清。
行,你够胆!等这事儿了了。
我定给你烧十对纯金打造的母狗,再配上全三界最好的烤羊,让你在下面也风光无限!
不对,现在就是在下面——”
但,陈江他的思维更快,想到:“两位真身在此,伪装己无意义。
但他们没有立刻揭穿,反而配合这荒谬的化身戏码。
说明他们也在顺势而为,甚至想借此观察什么。
那我的机会来了。”
己经赶来在暗处的杨戬,额间天眼都跟着跳了一下,默默抬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眉心,生怕控制不住射出一道天眼神通,打死这混蛋!
也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自家灵宠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羞耻感按回去。
杨戬无奈叹息暗道:“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陈江者胆大包天。
这蠢狗,是把陈江那混不吝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他瞬间明白,简单收场己不可能。
两位师长辈亲至却未点破,这意味着他们默许了这场闹剧,作为介入地府事务的荒唐借口。
还好来的时候,己经把事情给他们讲清楚了,希望他们帮助自己,把这背后黑手给揪出来。
杨戬的眼神转为锐利,暗道:“也罢。既然师父和太乙师叔选择以看戏,和化身互怼这种荒诞方式入场。
那便说明他们暂时不想以阐教金仙的正式身份施压,而是要给地府留足面子,同时也留下灵活的进退空间。
我需做好准备,随时接应,将这场闹剧导向,对陈江有利的正式质询公道即可。”
光影中,那两道朦胧身影确实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并非被气势所撼,而是纯粹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