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每次事后都喜欢看着我?”伏昼蹭近一些,将她眸子中的喜悦看得更清。
“因为喜欢。”楚细语坦然。
好像只有失去了一次,才知道自己拥有过的东西有多珍贵,才知道好好说话,好好表达爱意有多重要。
从那天起,她想,她要让伏昼知道她有多喜欢她,多一些,再多一些,把全部真心捧在她的眼前。
伏昼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呼吸中还带着点她的味道。
“我好爱你。”
窗帘上,印着两抹交缠的影子,在摇曳中融为一体。
——
周何钰很久没有收到重回岗位的通知,等她亲自上去问的时候,上面的人说过几个月等她完全好了,把她调任到文员的位置上去。
这是伏昼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见那样灰暗的表情。
好像年少时迎着无数压力的抗争,在警校为了梦想夜以继日的泪水和汗水在顷刻间失去意义。
她知道其中有自己受伤的事,也一定少不了章孟的手笔。
她一个月都没有见章孟。
两个人就在小小的房子里,各自避着对方的踪迹。
伏昼已经能够走路了,她穿着春天的薄款卫衣,跟着周何钰后面在溜达区慢慢的走。
“还在冷战啊?”伏昼咬着一颗糖,含糊的开口。
周何钰低眸,“没有冷战,她一句话都没问我,也没有跟我说。”
“她总是这样,好像不论我做什么,在她的眼里都没有意义,她的事从来不会跟我说,她也不会尊重我的想法。”
她的嘴唇苍白的嗫嚅两下,“章孟也许没那么爱我,她只爱她自己。”
伏昼走在周何钰身边,知道她是在说气话。
“她爱不爱你,你难道不知道吗?是你的身体,你的腿,已经不能进行强烈的运动了,你现在不适合前线,在后面做文员工作不也还好,都是服务民众。”
“那不一样!”周何钰抬起眸,一向冷静温和的人言语激烈,几乎是吼了出来,良久,她看着伏昼逐渐沉下来的黑色眼睛,声音苍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
“只是我觉得,她至少要和我解释,不论她有没有插手我的工作,她要跟我说,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我的梦想和努力。”
“她不该这样。”
伏昼把目光落在地上的花草。
周何钰和章孟,从她认识她们两个起,她们就是几乎黏在一起的状态,她甚至没有想过两个人会有争执。
大多数时候,周何钰都会哄着章孟,而章大小姐也异常好哄。
鲜少有她不愿意低头的时候,两个人关系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那你就准备这么一直和章孟冷战下去?”
周何钰咬了咬唇,“不会,她要是一直这么自作主张,不把我放在和她等平的位置,我就搬出去。”
鼻尖处忽然嗅到一点雪松的味道,伏昼抬起眸子,看见了在道路尽头的章孟。
女人穿着长款风衣,眸色淡淡的,在看见她们的那一刻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疼痛。
不知道章孟在那里听到了多少。
伏昼站定在原地,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作为共友,和其中一个朋友一起吐槽另一个朋友,真的……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