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脚店生意越来越好,连带着周边的商铺也跟着生意兴隆。
孟初一晃着脚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手里捻起一块糕点进嘴,看着手里的画本子嘿嘿直笑。
“掌柜的,你还不准备?”花婶儿擦了擦刚洗净的手。
孟初一放下画本子,伸了个懒腰,“这还有几个时辰呢,吃过饭咱就去。”
“这不叫您呢,菜都摆上桌了。”
孟初一起身走去店铺,就见不少人坐在铺子里,热火朝天的讨论。
男子们都身穿短打青衣,头上绑着红绸带,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女子们则是成堆聚在一块嗑着瓜子,还有的忙活着给自家男人紧了紧身上的劲装。
端午这天,就在护城河上赛龙舟,他们作为商户代表的永安商队,对这次比赛很是看重。
往年他们根本就没资格参加,也不知这脚店掌柜是怎么跟官府打的交道,竟是得了名额。
“要我说,咱保三争二,比不过官府的金明池,镖局的水上飞,其他商户的队伍,咱还不是轻松碾压。”
吹牛的是街尾的药行二掌柜,年轻气盛。
“要我说,能参加就是好事,也给咱商行涨涨排面,往年咱都只有岸上看的份儿,今年能参加就实属不易。”金银楼的大儿子倒是谦逊了不少。
“就是,也就是孟掌柜有能耐,咱只要参加就是好样的。”
“若我说,咱之前几次训练都不差,说不定还能拔个头筹。”
七嘴八舌的讨论被孟初一当做下饭菜,一点不耽误吃喝。
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站在船头敲那牛皮大鼓。
三九在一边兴奋异常,“姐,等明年,明年我也能上船了,到时咱肯定能得那彩头。”
孟初一瞟了他一眼,“说什么丧气话呢,今年怎么就得不着?”
胖婶儿喜气洋洋给孟初一夹了一个最大的艾香鸡腿进她碗里,“对对对,今年就能,初一想要的,就没有得不着的。”
孟初一这才喜滋滋咬了一大口,“还是胖婶儿最懂我。”
李老大早就撂下了筷子,加入那些汉子们的讨论。
整条街上,有力气的汉子齐聚,就为了今日的龙舟赛。
孟初一吃过饭,擦擦嘴就转身去后院换了衣裳。
上身穿着红色交领短褙子,腰间系着锦带下身穿着红色扎脚裤,很是利落。
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红绳系发,英姿飒爽。
嘎嘣脆飞上她的肩头,亮着眼瞧镜子里的她。
“你在家待着,等我回来。”
嘎嘣脆凑不上热闹,又飞出屋去,站在房檐边上的大猫身上,又开始梳洗起来。
孟初一走进铺子,率领着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去了护城河。
街上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匆匆赶去河边,喧闹的街市跟拥挤的人群熙熙攘攘,像是过年一般。
“初一,你那夫君怎么还没到?”药行二掌柜是个急性子,见那压船的人还未出现,不免有些心急,快步走到她身边,并肩一起向前走。
孟初一叹了口气,“许是忙吧,没事,实在不行就让铁匠上。”
“这种大日子他还不赶紧到,就他那贴司的活计不做也罢,跟着你在脚店打个下手都比那强。”
旁人只以为顾青山是贴司,也就是官府底层的小吏,没权没势,而顾青山也不辨别。
王府成了空城,每日忙过就赶回脚店,穿寻常人的衣裳,吃脚店里胖婶儿做的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