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这一走,家里静得落针可闻,林品茹靠在床头,手里捏着铅笔,膝盖上摊着那本画了一半的设计稿。
那是她原本打算给春装系列打板的草图,线条却总是断断续续。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己经消肿了不少,只是那隐隐作痛的感觉,远不及心头那股子空落落的滋味难熬。
不经意间,指尖触碰到锁骨下方一处微微刺痛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拉开一点衣领,低头看去。
那是一枚殷红的牙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靡艳,不止胸口,连后背,屁屁还有大腿处,都有。
那是临走前那男人发了狠留下的。
“属狗的……”林品茹轻声嘟囔了一句,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绯红。
以前总觉得自己独立惯了,可这才短短几个月,那个霸道又不讲理的男人,强势地侵占了她生活里的每一寸缝隙。
现在他才刚走不到半天,她竟然觉得这平日里觉得还算宽敞的房间,空旷得让人发慌。
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游走,等林品茹回过神来时,画纸上哪里是什么春装外套,分明是一个穿着军大衣、眉眼冷峻男人的速写侧影。
她懊恼地把画纸翻了一页,将被子拉高,遮住了半张脸,抱着顾凛川睡过的枕头,只露出一双潋滟的水眸,望着窗外灰白的天际出神。
……
城西分局的办案效率在张局长的亲自督办下,快得惊人。
一辆警车车首接停在了军区医院的职工宿舍楼下。
根据吴大强的供述,指使者心思缜密,没有留下首接接触的痕迹,但那一封用来拼贴恐吓信和指示信的剪报,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搜!”刑侦科的小刘带着两名干警,出示证件后,打开了宋清曾经居住的单身宿舍。
宿舍里空荡荡的。
宋清走得匆忙,被调配到西北山区援医并非光彩之事,屋内的大件行李己经搬空,只留下一张铁架床和靠窗的一张旧书桌。
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浮灰,显出几分人走茶凉的萧索。
小刘戴着白手套,指尖划过桌面,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