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品茹看着蛋清,“行啊陆医生,这手艺不做甜点可惜了。”
林品茹笑着调侃,手上动作却不停,将蛋黄糊与蛋白霜轻柔翻拌,倒入抹了油的瓷碗中。
土烤炉己经被顾凛川烧得热烘烘的。
林品茹将几个瓷碗送进炉膛,关上铁门。
顾美兰下班回来时,正赶上林品言扛着两个巨大的麻袋进门。
“哥,你这是把家搬来了?”林品茹擦着手迎上去。
林品言脸上挂着憨笑,额头沁出一层薄汗:“爸妈寄来的,说是东北冷,怕你吃不惯这边的东西。全是妈亲手做的腊肠、风干鸡,还有那边的笋干和霉干菜。”
林品茹鼻头微酸,那沉甸甸的包裹里,装的不仅是食物,更是千里之外父母的牵挂。
顾凛川极有眼力见地接过去,“放西屋去,留着慢慢吃。”
天色渐暗,顾家小院里却亮起了最暖的灯火。
那股子霸道的蛋奶香气,顺着烤炉的缝隙不要命地往外钻。
陆京行推了推眼镜,这味道,比他在国外闻过的西点还要。
“好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开炉声,几碗金黄蓬松的“舒芙蕾”被端上了桌。因为没有烤箱,这土法烤制的点心顶端带着的焦褐色,轻轻晃动一下,便如云朵般颤巍巍的。
“尝尝,趁热。”林品茹给每个人递了一把勺子。
秦小芸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圆:“好软!像吃了一口云彩!”
陆京行尝了一口,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带着浓郁的蛋香。
他诧异地看向林品茹:“品茹,你这手艺……绝了。”
“这就绝了?”顾凛川靠在门框上,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那是你没见过世面,留着肚子,硬菜还在后头。”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团长!嫂子!我们来蹭饭了!”
几个身穿军装的汉子鱼贯而入,手里也没空着,拎酒的拎酒,带水果的带水果。
为首的是小刘,一进来抱起小芸,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
林品茹也不怯场,笑盈盈地招呼:“都别客气,快进屋暖和。凛川,去把那羊腿架上。”
那只腌制了一下午的羊腿,此刻正架在炭火上翻转。
羊肉表皮被烤得收紧,滋滋地往外冒着晶莹的油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