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顾美兰系着林品茹给她新做的碎花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热油激起葱姜的香气,混合着白菜炖粉条的浓香,首往人鼻子里钻。
林品茹坐在里屋的炕沿上,手里捧着一本外文书,心思却早就飘到了厨房。
自从姐姐去招待所上班,整个人精气神是好了,可也更累了。
白天站一天,回来还得伺候一家老小的吃喝。
林品茹心疼顾美兰,想着等自己身体好点了,一定要分担她的家务。
顾凛川回来时先去看了后院的排水沟,为了给媳妇儿改那个“室内马桶”,这几天正琢磨着这事。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顾凛川脱去大衣,挂在门后的架子上,搓了搓手,等身上寒气散了些才凑过来。
林品茹合上书,身子软软地往他那边一歪,脑袋枕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声音又轻又软:“老公。”
顾凛川顺势搂住她的腰,低头看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林品茹仰起头,“就是觉得姐姐太辛苦了。我想着,能不能在厨房外边那个避风的墙根底下,你给垒个烤炉?”
“烤炉?”顾凛川一愣。东北这边做饭,基本都是大铁锅炖万物,或者蒸馒头蒸包子,很少有人专门弄个炉子烤东西,“想吃烤红薯?灶坑里埋几个就行。”
“不是烤红薯。”林品茹撇了撇嘴,那双水润的杏眼眨了眨,透着几分狡黠,“我想做点别的东西。油烟大的菜我做不了,但是烤点干粮点心什么的,我还是行的。这样姐姐也能少忙活点。”
其实,她是看了日历。再过十来天,就是顾凛川的生日了,想给他做个生日蛋糕。
前提是,得有个像样的烤箱。
这男人糙惯了,估计连自己生日都不记得。
顾凛川哪知道自家小媳妇儿肚子里的弯弯绕。
“你想做,我就给你垒。不过你会用吗?别到时候烟熏火燎的,又把自己呛着。”
“这你就别管了嘛。”林品茹顺势抱住他的胳膊,脸颊在他袖子上蹭了蹭,娇滴滴地说道,“顾团长无所不能,垒个小炉子还不是手到擒来?我知道你最厉害了。”
这高帽子一戴,再加上这软糯的撒娇攻势,别说垒个炉子,就是让他去摘天上的星星,顾团长也得搬梯子去试一试。
顾凛川看着怀里那张明艳的小脸,眼底漫上一层笑意:“行,这周日我就动工。砖头院里现成就有,再弄点黄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