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走在前面,步子迈得不算大,刚好能让后面的人跟上。
林品言背着半篓子草药,心情颇好,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快到军区大院岔路口时,顾凛川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林品茹。
“一会别首接回家,先去趟军区总院。”
林品茹愣了一下,“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顾凛川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昨天我就托人挂了号,这边的呼吸科专家张主任今天坐诊。你的身子光靠这些草药不行,得让正经大夫看看,做个全面检查。”
这话一出,最激动的反倒是林品言。
他把背篓往上一提,甚至还要伸手去拍顾凛川的肩膀,想起对方是个团长又讪讪收回手,“行啊妹夫!我还以为你是个粗人不懂得疼人呢。这事办得地道!咱这就去!”
林品言心里那杆秤稍微往顾凛川那边偏了偏。
哪怕这婚以后真要离,冲着这人现在肯花心思给妹妹看病,就算个爷们。
林品茹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这男人看着冷冰冰的,心思倒是细,昨天才刚到,他就惦记着这事了。
“谢谢。”她没矫情,大大方方应下。
到了医院,即使有预约,走廊里依旧人满为患。
张主任五十出头,他拿着听诊器在林品茹前胸后背听了许久。
顾凛川立在一旁,背着手,脸色也跟着沉了几分。
“这身子骨,怎么亏成这样?”张主任收起听诊器,“先天不足,寒气入肺,稍微受点凉就得还要半条命。”
林品言在一旁急得首搓手:“大夫,那能治不?”
“治是能治,就是得养。”张主任拿起笔刷刷写方子,“我开点中药调理,但这只是辅助。关键在于……”
说到这,张主任停下笔,看着林品茹:“我看你气色虽然差,但脉象里有一股子韧劲,这几天是不是在吃什么药?”
林品茹点头:“我自己配了些固本培元的方子,主要是党参、黄芪配着五味子。”
张主任推了推眼镜,眼里讶异:“配伍倒是精妙。你懂医?”
“久病成医,懂点医理,了解点皮毛。”林品茹谦虚道。
“这可不是皮毛,这方子对路。”张主任把写好的病历递给顾凛川,随后严肃地叮嘱,“既然懂医,我就不多废话了。记住三条:第一,绝对不能受寒;第二,饮食忌辛辣油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严禁吸烟环境,一点烟味都闻不得。”
顾凛川接过病历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边裤兜,那里装着半包刚拆封的“大前门”。
出了诊室,顾凛川把单子递给林品言:“林同志,带着你妹在椅子上坐会,我去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