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春分,拔节正当时春分的日头不偏不倚地照在田埂上,把影子拉得正好与麦陇平行。小麦秆儿像憋足了劲的少年,夜里“咔咔”地拔节,几天不见就蹿高半尺,叶鞘里裹着的穗芽鼓鼓囊囊——这时候,得给它们“喂饱”拔节肥了。李大爷推着独轮车往麦田去,车上装着两袋东西:一袋是黑黢黢的豆饼肥,另一袋是白花花的尿素。“拔节肥得‘搭着喂’,”他拍了拍袋子,“光吃豆饼,劲儿来得慢,穗子长不壮;光啃尿素,长得倒快,秆儿脆,风一吹就倒。”田埂上,互助队正围着一袋有机肥争论。“我觉得还是有机肥好,环保,麦子磨出来的面香!”大学生村官小林举着手机,屏幕上是“绿色种植”的文章。“可有机肥见效慢啊,”小王急得直转圈,“天气预报说下周有雨,不拔节就耽误了!”李大爷把车往地上一放,抓起一把豆饼肥撒在麦陇间:“傻孩子,哪有非此即彼的?我这豆饼是去年秋天就沤好的,肥效稳;尿素少掺点,提提劲儿,两样混着来,秆儿壮,穗儿饱。”他蹲下身,用手把肥料扒拉到麦根边,“看见没?离根三寸远,别挨着,烧根。”小林蹲下来学样,手却被麦叶划了道口子。“这麦叶咋跟刀子似的?”她龇牙咧嘴地说。“拔节期的麦叶就这性子,”李大爷笑了,“憋着劲儿长呢,叶边带锯齿,是怕虫咬。你看那些叶尖发黄的,就是缺肥了,得多喂点。”他指着自家麦田,“这片去年种过豆子,地里有根瘤菌,尿素就少放;东边那片没种过,得多掺点。”互助队的年轻人学着分地块施肥。有的拿小秤称尿素,按李大爷说的“每亩五斤”来撒;有的把豆饼肥捏碎,均匀地埋在麦陇间;小王则推着追肥机,突突地在前面开沟,后面的人跟着撒肥,再用脚把土踩实。“李大爷,您这老法子比机器还匀!”小林看着李大爷撒过的麦陇,肥料像用尺子量过似的,不多不少。“机器是死的,地是活的,”李大爷直起腰,“这地块中间高两边低,高的地方多撒点,低的地方少撒点,水往低处流,肥劲儿也跟着走。”正说着,天边滚过一阵雷声,春分的雨说来就来。细密的雨丝落在麦田里,把肥料慢慢打湿,渗进土里。麦子像喝饱了水的孩子,秆儿挺得更直,叶色也深了几分。李大爷站在雨里,任凭雨水打湿头发。“这雨下得好,”他望着绿油油的麦田,“把肥劲儿冲进根里,过几天再来看,穗芽能鼓出半寸。”小林忽然懂了,追肥哪是简单的“喂肥”?是摸透了麦子的性子,看懂了土地的脾气,知道什么时候该给猛料,什么时候该用慢功。就像这春分的昼夜平分,肥与水、快与慢,也得找个恰到好处的平衡。雨停的时候,麦田里腾起一层薄雾,麦叶上的水珠闪着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互助队的年轻人扛着工具往回走,李大爷却还在田埂上转悠,手里捏着根麦秆,轻轻剥开叶鞘,看着里面慢慢长大的穗芽,眼里的光比水珠还亮。下集预告清明要到了,麦子开始扬花,最怕“倒春寒”。李大爷说“扬花遇冷,十穗九空”,他早早备好了秸秆,说要给麦子“盖被子”;互助队则准备了熏烟设备,这场“护花战”,谁的法子更管用?:()星途校园:系统与少年的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