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郢带着明月珄来到北栾是在圣诞节过后,元旦前夕。
年底了,原能会的事情多到孟兰涧忙得脚不沾地。她妈妈教她要做决策者,万事不可亲力亲为,但是她哪怕只是做决策,也没有信手拈来的本事,仍然需要开各种高层会议了解背景与听取其余专业人士的建议。
李郢在兰涧灰头土脸的从原能会大楼走出来,打算不回部队吃饭,在外面找个餐厅犒赏自己一顿时出现。他给兰涧带来了圣诞礼物,是他大老远跑去新西兰亲自捕捞的冰山帝王鲑。
“这些鱼来自南阿尔卑斯山脉中其中一座毛利人最高的圣山,叫Aoraki,就是我们常说的Mt。
Cook,山中有一个用毛利语起名的湖叫Pukaki,这些鱼就在这个湖里吃南极磷虾长大的。”
李郢把兰涧带回了他和明月珄住的酒店,他在流理台上处理他的帝王鲑,兰涧和明月珄在选新年的美甲图案。兰涧听到南极磷虾的部分,才察觉出一丝古怪——
“那这帝王鲑岂不是人工养育的?”
李郢停下处理鱼片的手,身形一定,“兰涧,我的妹妹,你长大了!”
孟兰涧:“?”
李郢:“你现在不用等我告诉你,你就知道我在骗你了。”
从小被他骗了无数次以为自己在吃鲨鱼肉的孟兰涧:“所以这个鱼是你从挪威带来的普通鲑鱼?”
李郢从垃圾桶里捡起塑胶制的包装袋,看了眼,“嗯,这上面确实写着——挪,威,叁,文,鱼。”
孟兰涧甚至看到了包装袋外面贴着酒店餐厅的贴纸。
“所以这是你出门前临时从酒店餐厅买了原材料捎上,来骗我当圣诞礼物用的吗?”
李郢无所谓地把双肩一耸,“whatever!重点是我没有两手空空来接你下班。”
“我可真是荣幸呢!”兰涧转过头,问明月珄,“你小时候你哥会带点什么来接你放学或者接机吗?”
“我放学比我哥早,所以每次都是司机先接我再去接我哥,我给我哥带东西的情况更常见。”
“那你一般都带点什么呢?”
“我没喝完的酸奶啊,同学请我转交的情书啊,哦还有我哥的球袜!他每次踢完球脚可臭了,我都逼他先把袜子换了才能上车。”
“他不在球场淋浴间把澡洗了再回家吗?”
“他有点轻微洁癖,不在那种地方洗澡。”
“还挺讲究。”
“嫂子,我好奇你和我哥那么无趣只会打游戏的大直男是怎么相爱的啊?”
兰涧眯上眼睛,“你别逼我说违心的话。”
“那去掉所有违心的客气话,你对他心动的原因是……”
“长在我的审美点上,靠谱。”
明月珄还在点头,等了几秒都没等到兰涧下一个词汇蹦出来,她虽然口口声声嫌弃她哥是个只会打游戏的大直男,但是她嫂子真的两句话就结束,她又不解了。
“没了?”
兰涧又思考了一下,“话少,不说教,凶起来的时候……有点帅。”
“当然最后这一点是我的性癖,可以不作为评价。”兰涧补充道。
“啧啧啧,”明月珄摇摇头,“你们俩简直就是循规蹈矩的乖宝宝相爱史,政治联姻到异地恋当每月夫妻,感觉你们俩在床上都会很有礼貌地跟对方说谢谢。”
孟兰涧:“???”
李郢及时用上菜的呼唤打断了两位女士的闲谈。
吃饭的时候孟兰涧一直默默观察明月珄和李郢的相处模式,餐桌上是中西结合的餐点,所以刀叉和筷子都有,遇到需要夹的菜,明月珄几乎没有什么伸筷子的动作,都是她还没伸手,李郢就把菜夹到她的餐碟里了。纸巾和水杯也是李郢会在她有需求的时候眼睛还在看着对面的兰涧说话,手已经把装满水的杯子递过去了。
孟兰涧看着正感觉有点碍眼,心想这顿圣诞晚餐不会就这样在狗粮吃饱的情形下结束时,门铃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