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了她没有反对的意思,逢宁笑了笑,低下头继续解扣子。
布艺沙发的扶手有点硬,硌着膝弯,靠背也不够软。软的只有逢宁此刻的姿态,跪在地上,埋着头。
林知遥按着她的发顶,手指无意识地纠缠着她的发丝。
玫瑰花香越发香浓,渐渐地,林知遥不再能感觉到沙发的扶手了。身体彻底陷入沼泽里,飘在云朵间,变成泥,化成雨。
湿润的水声中,逢宁轻轻吻着林知遥的膝盖:“知遥,你好美……”
感觉声音的方向不对,林知遥低头看了逢宁一眼,抬起软绵绵的手去推她:“混蛋,你在看哪里……”
“哪里都美。像朵花。”
终于洗过澡躺在床上,林知遥也没能如愿。逢宁紧紧抱着她,亲吻不断流连在颈侧和肩膀上,不肯停。
凌乱的呻吟声渐渐平复,林知遥枕在逢宁的肩上,软声抱怨:“你再这样我不来了,搞得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要力气做什么?”
“你说呢?”
“我还有力气。”
逢宁拉起林知遥的手,含住她的耳朵,将湿润的亲吻、低低的喘息和含混的情话不断交给她。
一周后,林知遥再次走进了病房,提着两盒切好的水果。
逢宁笑得温柔,也有点无奈:“真把我当病号了?”
“你不是吗?”林知遥反问一句,将盒子交给逢宁,自己走到靠窗的沙发前坐下了,“拆开,我要吃。”
漫不经心地吃着水果,林知遥垂着眼睛说:“你今天消停点,我不想每次都做,搞得我好像专程来跟你睡觉。”
逢宁将水果叉慢慢戳进一块哈密瓜,神情似笑非笑:“你买下我,是因为我有纯真的心灵?”
林知遥把叉子一扔,杏眼瞪得溜圆:“都说了不是买!”
“好好好,不是买。”逢宁将自己的水果叉放到她手边,蹲下去捡起地上的叉子,走进了浴室。
林知遥却完全没了吃水果的心情。本来,这盒水果也不是用来吃的,它只是一个坐在窗边的借口。
简单享受美食、阳光、花朵的时间,早已一去不返。一种欲望催生出另一种欲望,失望和空虚始终萦绕在心头。
如果坚持干涉一个人的健康就会影响她的精神,这件事是对是错呢?
这样的干涉里,又有多少私欲?
林知遥懒得细想。当初的“研究者”可能怕造出傻子,基因改造并没有降低她的智商,学业会给她实打实的回报。
不像爱情。
不像欲望。
逢宁刚刚关上水龙头,就听见了关门声。她连忙走出去,看到房门上的布帘正在轻轻飘动着,林知遥已经不见了。
她默默走回窗边,给林知遥发信息。
逢宁: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
林知遥:不好笑。
逢宁:[狗狗耷拉耳朵]
林知遥:禁止狗塑。
再然后,无论逢宁发什么,林知遥都没再回复过。
二十多天过去,林知遥正在卧室书房里看着一篇论文,来自医院的警示信息骤然弹了出来。
逢宁的两个医疗手环同时损坏了,原因是“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