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晚沉吟道:“确实只有你一个。”
孟清和开心地抱着她的手臂说:“那以后也只能有我一个,不许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人。”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就算是鬼也不行。”
她想做特别的那一个,哪怕知道自己和别人与众不同,也不想有其他人或者鬼分走苏听晚的注意力。苏听晚的几个室友已经分走了大半注意力,多来几个人,说不准她就要彻底被苏听晚忽略,她才不想被苏听晚抛弃呢。
“出来一趟感觉好多了?”
“还行……”孟清和说着,又皱起眉,“不过感觉还是有点不舒服。”
一提起这事,孟清和又感觉浑身难受得很。这种无力感太过陌生,自从遇到苏听晚之后,她很少有哪里不舒服,这是她遇见苏听晚以来头一次这么明显的难受。
“你和我回去一趟。”苏听晚说。
她我认识的也不过是张道长,如果孟清和哪里不舒服,找张道长是最好的。
一时之间,她忘了带孟清和回去代表着什么,如今只想着让孟清和舒服一些。
“不要,我不想去,我自己可以。”孟清和固执说,“你如果想回去,我也可以陪你回去,不过前提是不能让我去看什么奇奇怪怪的,我也不需要你特意陪我回去。有那个功夫,不如给我多吃点。”
她有问过苏听晚为什么不能给她多吃一点,苏听晚只是说她想吃可以给她吃,但吃太多怕她会出事。
“会宿舍,既然出来也一样,那别在外面呆着了。”
孟清和跟她往回走,苏听晚轻声问:“你说你觉得姜书语很讨厌,那我呢?”
“你呀,”孟清和笑着说,“当然是喜欢才跟着你呀。”
“在你没有发现能看见我之前,也喜欢我?”苏听晚不相信,大多数鬼盯上她,不过是因为自己能看见他们罢了。
孟清和奇怪道:“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呀,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才不会靠近你。”
她掰着手指说:“不喜欢的人我不会靠近,不熟的人我不会靠近,看着不舒服的人我也不会靠近。”
她喜欢的人并不多,毕竟都是陌生人,这么算下来,其实她没有可以主动靠近的人。苏听晚是头一个她看见便觉得欢喜的,她满怀欣喜地靠近,哪知道苏听晚却将她当做空气,这才惹得她生气,想方设法要让苏听晚搭理她,以至于一开始的行为有些过激。
“那你呢?你不喜欢我吗?”孟清和追问。
苏听晚顿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那其他鬼靠近你,你喜欢吗?”
“不喜欢。”这回答苏听晚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并非她恶意揣度,而是不能去投胎的鬼,不是心存执念,就是犯了事没法立马投胎,游离于世间的鬼大多并非善类。
因此一旦发现她能看见,他们总是会缠上她,试图让她帮他们做点什么。如果不是从小就被丢到道观门口,不是有张道长将她抚养长大,她不敢想会被多少鬼缠上。张道长能帮她尽量避免一些鬼远离,可还是有能出现在她视野里的,也能让她做出古怪的行为,让她被周围的人误解。
自从张道长给了她护身符后,鲜少有鬼能近她身,加上她日益长大,也渐渐能够隐藏自己的情绪,不会轻易被那些鬼吓到。刚刚那只鬼能靠近她,她有些意外,想起张道长说过孟清和在她身边,其他鬼不会靠近她,之前她没放在心上,现在越想却越发觉得奇怪,难道孟清和真是什么厉害的鬼不成?
苏听晚想问她,想起孟清和一问三不知,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再问也不会问出什么,而且每次问孟清和都不是很开心。
看了眼孟清和,她还是打消了追问的念头,就这样吧,这样也挺好的。不管孟清和是何方神圣,现如今她也只是一只鬼罢了,一只留在她身边、别人都看不见的鬼。
孟清和乖乖和苏听晚回了宿舍,三个舍友见她回来,看她没什么古怪的地方,便安心继续做自己的事。只要苏听晚没被欺负就行,要是被欺负,她们三个可不会同意。
苏听晚回来后收拾了没多久就上床睡觉,孟清和坐在床上,半晌没有躺下。苏听晚轻声问:“怎么了?”
计欣然她们还在外面,她声音很小,没人听见,便大着胆子去拉孟清和。
孟清和躲开她的手,苏听晚一顿,手停在空中好半晌才缓缓放下,声音都低了几分:“怎么了?”
“我现在不是很想睡。”孟清和有些别扭,其实她从刚刚开始就想离苏听晚远一些,可她又想靠近苏听晚,内心和身体截然相反的想法让她备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