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丝绸有些晃眼,许诺道:“为什么不把盖头掀开?”
“因为我是新娘官啊!”
也因为你是新娘官喜欢的新郎。
颜黎浅笑,默默在心里补上后半句。
一晚上过得很快,许诺坐在椅子上轻眠,颜黎坐在椅子上端坐了一整晚。
许诺不想在榻上睡,那晚的梦境让她心头发慌,像那天被迫看着父母的背影,像一切都攥不住在手心一样。这种感觉很讨厌,让她心力憔悴。和他们待在一起时的欢声笑语已经褪去,这种感觉才渐渐攀上心尖。
她不想在榻上睡,想离颜黎近一点,离那些快乐近一点。
而颜黎盖着红盖头,独自兴奋了一个晚上,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伙计们收到命令开始装饰高府,热闹的氛围叫醒所有人。
推开门,许诺与颜黎站在门前,与同样刚推开门的林颂明打了个照面。
言明正支在扫帚上打瞌睡,眼底还挂着淤青,一整个萎靡不振。
林颂明上前拍了一下言明的肩膀,道:“虚成这样?”
言明被拍的踉跄一下,以为是偷懒被发现了,忙拿着扫帚挥了挥装样子。
发现那人是林颂明后又支着扫帚眯缝起眼,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住大通铺。”
“昨天晚上的呼噜震天响,我要死掉了,我讨厌住大通铺。”
“那还不简单。”身后传来了林之夏的声音,她抛给言明两对耳塞,那耳塞正正好好落在言明头上。
“留着用。”
言明将手放在头上摸了摸,随后收起了脸上的不耐烦,道:“老板大气,老板我再也不明着骂你了。”
“。。。。。。”
林之夏撇撇嘴,显然对于这句话不太满意却也没多计较,她环顾一圈道:“方逸舟呢?”
她走到方逸舟门前,打算推门的手在触摸门扉时忽然顿了一下,转而敲了敲门。
“方逸舟?”
“出。。。。。。我们都等着你呢”
没有回应,林之夏抬脚踹开了房门。房内空无一人,安安静静。
“方逸舟不在。”
“什么?”扫帚忽然一倒,言明已经没了刚才的慵懒,惊叫一声,“我一早就起来了,没人出去啊。”
”慌什么?我在这儿。“方逸舟站在朱门中央,看向众人,“我去买了点东西。”
她笑着,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手中拿着怀表盒子,昭示着她是真出去了。
“我起的更早一些,去买怀表了。”
言明哀叹一声,道;“方姐,你吓死我了。”
林之夏转身,看到方逸舟时好转的面色又变得阴暗了些。
她快速走到方逸舟面前,勾起脖颈处的发丝凑到她的耳边,道:“送给谁的?”
“妹妹。”
“你不是很疼你妹妹吗,这种小东西应该十个起步啊。”
“送给你。”
“呵。。。。。。”
一把精美的手术刀抵方逸舟脖颈处,“你装的一点也不像。”
语气阴恻,任谁听了都会惊起一身冷汗。
方逸舟扭过头,道:“林之夏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方逸舟啊。”
“是吗?”林之夏摸弄了一下那人的耳饰,金色镶着一颗红色宝石,正随着林之夏的拨动反射着璀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