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无形无色,却拨弄着连绵起伏的林海,松涛阵阵,仿佛大地深沉的呼吸。千重山峦之上,鸟群如墨点般掠过苍穹,向着远方迁徙。草尖在微风中轻颤,几只翠绿与赭红交织的蚂蚱,借着草茎的弹力,划出一道短促而有力的抛物线,最终没入草丛深处。
不远处,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蜿蜒流淌,水波粼粼,忽见一道银光跃出水面,小鱼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小的弧线,又“扑通”一声没入水中,溅起细碎的水花。野花丛中,一只斑斓的蝴蝶振翅起舞,忽上忽下,翩跹的宛如纸片。
珍珠照常排查营地周边,旁边草丛忽然一动。
她的眼神立马锐利了起来,褪去了那孩童版单纯质朴的色彩,一条色彩斑斓的蛇从石缝中探出头来,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昂起,信子吞吐。
正要给这个不识好歹的两脚兽应该厉害。
区区爬虫哪能抵得过恐怖直立猿,珍珠身形一闪,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蛇身最脆弱的七寸之处。
这蛇在她手中疯狂扭动,试图缠绕,却被她牢牢控制。
左手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削断了蛇头。蛇身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珍珠看也不看那蛇头一眼,随手一抛,便将其扔进了路边早就挖好深坑里,仿佛只是丢弃了一片枯叶。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脸上绽放比林间的阳光还要明媚的笑容。
一手提着战利品,一手把匕首插回腰间,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朝着不远的陈墨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陈墨正跟队伍里的人员交谈,刚解决完问题,听到动静抬头望去。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条已然断头的蛇身上,蛇身还在微微抽搐,鲜艳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心微微冷凝了一瞬。
“果然是土人女子,自有一股凶悍之气在身上。”
又转而欣慰起来。
“如此勇敢果断,军主(木溪)最喜欢这样的人了。。”
看着她那一脸雀跃、仿佛立下赫赫战功的模样,陈墨软了心肠,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真心实意地开口赞道:“真能干!”
珍珠听到夸奖,更加得意了。
转身就跑去做饭的薛大娘那里,超级大声的说:“给咱们加餐”
她将蛇往地上一放。
又勤勤恳恳的搜寻起有没有毒虫毒蛇还在周围徘徊。
或许是觉得找的无聊,便偶尔放声高歌。
她的嗓音清脆嘹亮,穿透了林间的薄雾,传得很远很远,甚至一度盖过了远处野兽的低吼。
或者说……
这嘹亮的歌声,连同营地里升起的袅袅炊烟,仿佛在向四周宣告着什么。
附近的野兽们似乎也意识到了,此地并非它们的领地,而是有着更为恐怖的存在——那些两脚直立的“猴子”。
于是,那些有智慧的野兽自觉地绕道而行,不敢轻易靠近。人类在学会使用工具、掌控火种之后,只要长久地在某处经营,建立起自己的秩序,就会让附近的生灵明白:绝对的食物链顶端,从来不是狮子虎豹,而是这些看似弱小却充满智慧的“恐怖直立猿”。
而那些没有这个觉悟、敢于挑战这份秩序的野兽,早就化为了这些“猴子”身上的头饰、衣裳,或是篝火旁的美餐。
不远之处,有个眼眸如同鹰隼一样的少年,身着彩羽,脸上被矿石颜料突破,大约12—13岁的样子,神色依旧跟成人没有什么不同,他听得出来这是那个大山部落,的子孙,的歌曲。
山里的人的视力,一般是很好的,因为如果动态视力不够好的话,无法捕获足够的猎物。
例如现代的非洲部落,也有一些非洲人,可以很轻易的用肉眼达到望远镜都达不到的势力,在食物宝贵,物资来之不易的情况下,任何的卡路里的消耗,都变得需要极其的慎重,必须也不得不精打细算,这是某种自然选育的结果之一。
在那营地喧闹歌声的不远处,一片浓密的灌木丛阴影里,静静地伫立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他如同一尊与山林融为一体的雕塑,身形瘦削却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