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行?”一人战战兢兢地伸手。
“呼,是她告诉我的方法。”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命是她救的……豁出去就是了!”
“都跟着出来了,没道理现在再逃跑。”
“嘿嘿,现在想逃也逃不了,等到现在,腿软的早没影了,不是吗?”
“说得好,没什么好惜命的。去救她,大家走!”
翻涌的泡沫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腥红的血浸润着街道的房屋,藤蔓若一条条富有弹性的血管,不断地密闭、挤压、横行,将这座城池变作死地。
藤蔓之笼宛若一个个熟透了的桃子果肉,被逆流的血浆捧在天上,好似向上托举的手,诡异的泵动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明晰——数十个胚胎即将诞生。
诡谲的暗红世界已经找不到多余的颜色,但骆河仍旧没有撤退。他带着几个愿意相信他和祁阳的人来到了城上空的血笼——他们鲁莽且决然地钻了进去。
诡异的是,等待他们的不是被剿灭的窒息,不是被藤蔓穿刺的疼痛,更不是被沼泽困住的绝望。
他们什么都没遭遇,只是陷入了绝对的黑暗——法术无法照亮周遭,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
“怎么回事?”一年轻女子镇静地开口,“这里是虚空?我们没有飘起来。”
他们立足于坚硬的土地,只是看不清前路。
骆河紧紧攥着冰刃,定声道:“不清楚,我也什么都看不见,大家不要走散了。”
其余几位年轻人纷纷道:“我还以为这里特别危险。”
“但咱们怎么出去呢?又怎么找到那位姑娘?”
“对啊,咱们是来救她的。把命还给她。”
众人纷纷拉起彼此,想要往前走,却找不到什么方向。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还会疼,应该不是做梦……”
众人惴惴不安,相互间挤在一起往前走,却愈发感到恐惧。
这世上有万千族群,有生活在深海的大龙鳐,有生活在地下的虫蚁,这些家伙都是适应黑暗的,甚至完全不需要视觉。
但人族没有这个本领。起码他们这么几个人都挺不习惯这种黑暗。
有人开始怀疑自己周围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一个青年开口:“阿晓,你记不记得咱们之前去魔地遇到了个什么帮在魔修村子里打劫?”
最先说话的年轻女子点头:“我当然知道啊,凌云帮。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有点怕,大家真的都还在吗?都说说话……不然掉队了也没人知道。”
众人都脸色一变,骆河意识到大家都很不安,商量道:“我变个水做的绳子,大家抓着,这样有谁掉队了我第一个知晓。”
“好主意!咱们现在在哪里还说不清呢。”
“跟上脚步,走散了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