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凛没有回答。
他只是高临下地看着被吊着的慕容钦,相似的银灰色眼眸里,厌恶如同实质般翻涌着。
付原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不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
“她去哪了?”
慕容凛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慕容钦抬起头,湿透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水珠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她迎上慕容凛的目光,嘴角那抹淡笑甚至没有消失。
“不知道。”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往烈火里泼了一瓢油。
付原还没反应过来,慕容凛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的手已经死死掐住了慕容钦的脖子。
“呃——”
慕容钦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慕容凛的力道带得向前一冲,吊着她手腕的绳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慕容凛的脸几乎贴到她面前,眼眸里燃烧着付原从未见过的疯狂。
“你到底是谁?说!”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你为什么会在我女儿的身体里?我的女儿慕容钦,到底去了哪里?!”
付原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
什么意思?
慕容钦……不是慕容钦?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身影。
那张脸,那双银灰色的眼眸……
分明就是慕容钦啊。
可慕容凛在说什么?
占据?
身体?
她的女儿?
无数个念头在付原脑海中疯狂冲撞,撞得她头晕目眩。
忽然,一个早已被她放弃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劈开重重迷雾,再次浮现出来。
那张脸。
那双银灰色的眼眸。
那个在波塞亥斯的火葬场外差点掐死她的人。
那个在跳下悬崖前紧紧抓着她的手的人。
那个……叫沈一然的人。
“呃……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