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阴毒鬼爪就要抓中沈清弦右肩——
千钧一发之际,沈清弦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凭空向后折倒,如同没有骨头!鬼爪擦着她的衣襟掠过,带起几缕碎裂的布料和一丝血痕!
同时,她右手五指在倒下的瞬间,再次拂过琴弦!
“叮!咚!咚!”
三声短促却清越无比的琴音,如同敲击在玉磬之上,精准地击打在苍白执事鬼爪的腕部、肘部、肩部三处关节!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那幽冥执事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软软垂下,鬼爪消散,眼中露出骇然之色——这沈清弦,在如此险境下,竟还能反击得如此精准狠辣!
沈清弦趁机身形向后飘飞数丈,拉开距离,但脸色已是一片煞白,气息急促。方才那几下看似行云流水,实则已将她逼至极限,旧伤被牵动,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独眼壮汉和受伤的幽冥执事再次扑上,攻势更猛。其他敌人也纷纷围拢,各种攻击如同狂风暴雨。
林婉和慕昭也已多处挂彩,险象环生。
隘口之外,那紫衣女子依旧冷眼旁观,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似乎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听雨楼内。
盘膝调息的凛月,猛然睁开了双眼!
就在刚才,一股强烈到几乎令她心脏停跳的剧痛、危机感和疲惫感,如同尖锥般,透过眉心那枚同心印,狠狠刺入了她的识海!
是清弦!她遇到危险了!重伤!濒危!
那清晰的感知,让凛月瞬间血液逆流,浑身冰冷!她仿佛能“看到”沈清弦在无数敌人围攻下,青衣染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直脊梁,十指在琴弦上带出道道血痕……
不!不能这样!
凛月猛地站起,体内被强行压抑的力量因极致的情绪波动而轰然沸腾!冰蓝色的寒流与暗红色的毒焰不受控制地从她体表涌现,将静室的空气都冻结又灼烧得扭曲!
她抬步就要冲向门外!
“站住!”一声清冷的低喝在她身后响起。是云梦辞,她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口,挡住了去路。
“云前辈!让我去!清弦她……”凛月双眼赤红,声音嘶哑破碎。
“你去,除了送死,让她分心,还能做什么?”云梦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拼死拦截,为的就是让你安心完成‘灵枢归引’。你现在冲出去,便是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
“可是……”
“相信她。”云梦辞打断她,目光深邃,“沈道友心智卓绝,必有后手。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冲动,而是稳住自己,别让她白白受伤。”
凛月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她知道云梦辞说得对,可她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清弦一个人在外面浴血奋战,而自己只能在这里干等!
就在这时,眉心同心印处,忽然传来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定的意念。
那是沈清弦在激战间隙,拼尽全力传递回来的。
没有言语,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和“信任”。
“等我回来。”
“完成它。”
简单的意念,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击中了凛月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她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拳头,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清弦……清弦……
她重新盘膝坐下,不再试图冲出去,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内,沉入那新生的“核心”。这一次,不是为了压制力量,而是为了……将所有的痛苦、担忧、愤怒、以及那份被点燃到极致的、想要守护对方的决心,统统化为燃料,去催动那“核心”,去主动梳理、掌控体内狂暴的力量!
她要变强!至少,要在清弦回来的时候,让她看到一个更好的自己!至少,要在接下来的“灵枢归引”中,不拖任何后腿!
山隘处,战斗已至白热化。
沈清弦浑身浴血,青衣多处破损,露出内里染血的肌肤。她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是被独眼壮汉拼着受伤留下的一刀。右肋也被幽冥鬼爪的余波擦中,传来阵阵阴寒刺骨的剧痛。灵力消耗大半,识海因过度催动琴音而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