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现在喜欢的是他,说我配不上你,我气不过,才让他吃了点苦头。”顾望朔瞄着何也的脸色,托起何也的一只手,把脸贴在他手心里卖惨:“他还打了我一巴掌呢。”
“然后呢?”
何也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望朔,压根不关心他说的鬼话。
不管Alex打没打他,此刻对于何也来说,都不重要,就算Alex真的打了顾望朔,那后续顾望朔对Alex做的事也足以扯平,这一巴掌不值得他心疼。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他说的什么你喜欢他,都是胡话,我就拿了我们的合照给他看,还给他看了你送给我的礼物。”
顾望朔抬起胳膊,将扣在西服袖口上的袖扣给何也看,“看,你送给我的礼物。”
一对漂亮的袖扣被展示在何也眼前,一半是纯净的靛蓝色珐琅,另一半则是以玫瑰金为底,在上面以金丝掐丝,碎钻点缀,展示出漂亮繁复的月桂枝花纹。
只一眼,何也就认出,这是他当年送给顾望朔的八月相袖扣其中的一对:上弦月和下弦月。
离开前,除了最初的朔望月袖扣,他只来得及找人做了一对。
但那一对是峨眉月与残月,并非现在顾望朔佩戴的上下弦月,当年这对袖扣,还只是停留在图纸上的设计图样。
“你找人做的?”
何也抬起手,拇指压在袖扣边缘,“很漂亮。”
“当然,我还特意让他们在后面刻了字。”
顾望朔摘下袖扣托在手里,献宝似的送到何也眼前,“你看,后面刻着呢。”
何也拿过袖扣,翻到背面。
玫瑰金光滑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顾”和一个小小的“何”,在这两个字中间,是一颗小小的爱心。
“本来做袖扣的师傅跟我说,刻中文上去有点难度,让我刻首字母缩写,但我觉得那样不好。”顾望朔抬眼,眸子在灯光的照映下亮极了,“就要明明白白地写上去,是顾望朔爱何也,不是什么姓谷或者姓古的人,也不是什么姓贺姓禾的人,是顾望朔和何也,不是别的人。只可惜袖扣的面积太小,只够刻姓氏上去,不能明明白白地刻名字……”
何也捏着其中一枚袖扣,指尖发白,“然后呢,你对他说什么了?Alex不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更不会乖乖听你的话,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
“我晾了他两天回来陪你,听守在门口的人说,他在里面骂我把嗓子都骂哑了。”
何也将袖扣放回顾望朔手心,顾望朔收拢手掌,将袖扣小心地揣进兜里,“再然后,我找人拟了一份协议,如果他放弃起诉并承诺再也不来找你,我就给他五十万。”
“五十万?”
“欧元。”
“……他签了吗?”
“一开始是不愿意的,说什么我用钱羞辱他,说他是真心爱你之类的屁话,说什么都不愿意答应在协议上签字。”顾望朔耸耸肩,语气轻蔑,“反正他要是真的不愿意签,我也不是没办法,大不了用点非常手段,总能拿到签名的,他要是想违反协议去起诉我,我就拿着签名当证据,让他赔的倾家荡产。”
刚才看到袖扣时何也对顾望朔升起的一丝期望,在此刻落了空。
比一无所有更痛苦的,永远是拥有后再失去。
“所以他最后,是同意了?”
“嗯。”顾望朔垂下眼,连头发丝都透着心虚,“我……我给他看了我们第一次在一起时的录音和照片?”
“第一次?哪一次?”
“就……就是你想的那次。”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甩在顾望朔脸上,将他打得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