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到达奥尔塔星球。”
刘易斯中士,这次任务的队长,目光扫过仪表盘,最终落在傅誉璟身上。
傅誉璟为了参与这次行动向学校请假,并在两天内完成了所有考试,已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小时。尽管他坐姿笔挺,但眼底的疲惫与略显苍白的脸色,在刘易斯看来,不过是“关系户”娇生惯养的证明。
刘易斯事前已经被上面通过气,明白这次任务是给这关系户刷名声用的,也明白自己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好傅誉璟不受伤。从任务下达的那一刻起,刘易斯就充满了怨气,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军人竟给这些关系户当起了保镖,再一看到傅誉璟那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心中的鄙夷更甚,除了一开始的互相打招呼他没和傅誉璟说过一句话。
傅誉璟注意到了刘易斯不满的眼神,他坦荡的和刘易斯对视,还冲刘易斯点了点头以示问好。
刘易斯移开视线,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傅誉璟坐了一会就站起身抱着双臂站在窗户旁边,从上到下俯瞰奥尔塔星球的主要城市。他脚下的这座城市有三分之二的土地处于光污染之中,剩下的那三分之一仅仅只有零星几点光亮。
只需一眼,傅誉璟便明白哪里是贫民窟了,这里也将是他们的第一目的地。
线人的消息是这里有一部分星际海盗躲藏在其中。
飞船最终落地在郊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换了一身衣服准备步行或者搭公共交通去贫民窟。
“这是?”傅誉璟刚一迈步就被一个人拦住。
“你好,我是阿瑟。”阿瑟递给了傅誉璟一个口罩,“戴上吧,能过滤部分有害空气,也能……稍微遮一下,防止引起更多的注意。”
“戴上口罩不是更奇怪?”傅誉璟见其他人并没有戴上口罩,他这一戴反倒变得突出起来。
“虽然我们都是军人,但是在校生和上过前线的人还是不一样的。”刘易斯注意到他们的交谈。
“我们常年在外,皮肤糙,气质也磨得差不多了。”刘易斯踱步过来,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军校生,尤其像你这样…的,太扎眼。戴上也行,至少别让人一眼看出不是这儿的人。”
“……”傅誉璟扫了一眼其他人,这才注意到比起他们自己确实太过稚嫩,他接下口罩戴上,对着刘易斯和阿瑟都说了一声“谢谢”。
刘易斯敷衍地应下,然后转身离去。
反倒是阿瑟跟着傅誉璟一起走,还顺带提醒了一下傅誉璟一些更为重要的细节。
“牙齿?”傅誉璟半张脸都被遮住,只露出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现在这双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阿瑟点点头:“这里的人牙齿一般不会那么整齐,更多的人牙齿上会有被廉价药物涂抹过的痕迹,因为这些药剂可以帮助他们更好的保护牙齿。”
“而你,不一样。你整齐漂亮的牙齿就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你不是这里的人,你处在一个享受着高级医疗的阶层。”
“这种前提之下你无法得到你想要的结果,轻则被敲诈勒索,重则嘛……”阿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在调查情报时被人恶意欺骗然后把你拉入深渊。在这儿,牙齿是印记。”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戴防护口罩?”傅誉璟心下了然,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相当危险,一个小组里竟然只有阿瑟选择来告诉他,这样的团队环境真的会完成任务吗,还是其他人不及阿瑟聪明。
“因为我们会涂抹药剂。”阿瑟露出牙齿,药剂使他的牙齿状态变差了许多,“不过你最好不要用,这药水味道刺激,且需要时间适应,你不适合临时用。还很难闻,用多了还会真的损伤牙齿。”
“你在疑心为什么只有我告诉了你这个吗?”阿瑟看懂了傅誉璟的疑惑,“因为他们只是被上级通知要让着你必要的时候保护你,而我……”阿瑟的声音低下去,“……而我则被夏寒先生叮嘱要关心你然后顺便交给你一些经验。”
说完,阿瑟还亮出了一些证明,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傅誉璟想到了夏寒心下一暖,回去之后他要好好为夏寒效力和表达谢意了。
“不过这里的人真的都像你说的那样?”傅誉璟回想了一下严佑安的牙齿,很健康,虎牙很可爱,当然咬人也很疼,“我的爱人也出生于这里并在此成长,但他并没有这种情况。”
阿瑟猛一听傅誉璟说起他的恋爱状况人都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他是没想到啊,傅誉璟竟然大大方方提起自己的爱人,这其中多半有自己是夏寒这一队的人的原因。
“这说明他也没那么不幸。额,我的意思是,他比较幸福。”阿瑟有些尴尬,“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用词。”
“不,是我鲁莽了,贸然提起私生活给你带来麻烦了。”傅誉璟道歉,并且决定自己回去问严佑安,“也谢谢你的解答。”
几人穿过错综复杂,弥漫着腐朽与廉价香水味道的街道,抵达到一片霓虹暧昧的区域,他们的目标是一家会所。
“根据线报人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这家会所,说明大概就躲在这附近。我们分开去找。”作为组长的刘易斯眼睛死死瞪着会所的大门,下达命令,“我带两人在外围勘察所有出入口和可能的逃生路径,看看外围有没有漏网之鱼。傅誉璟,你、阿瑟和其他人,设法进入内部侦查。记住,通讯保持最低限度必要联络,非紧急不启用。首要任务是确认目标是否存在如有能力确定其具体位置,除非有绝对把握且无平民牵连,否则禁止行动。清楚了吗?”
傅誉璟欣然答应:“好。”
刘易斯:“所有人记得保证通讯流畅!”
“是!”
话落,众人飞速分开,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