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哪?”万徕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阮侭昀脚步没停:“换东西。”他顿了一下,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我和你不一样。”
万徕那点突然的“关心”像根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只想把人甩开。
“你先去找他们。”
万徕“啧”了一声,快走几步和他并肩:“骗他们你在别处检查,正好顺路。”他对阮侭昀这种独狼做派相当无语。
“你还是离我远点。”阮侭昀沉默了几秒,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为什么?”
“人和海狮走一起,不合理。”阮侭昀回答得理直气壮,像是在陈述一个基本常识。
万徕:“……”他被这清奇又无法反驳的脑回路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气氛尴尬地凝固了几步路。
万徕最终忍不住打破沉默:“刚才……和那个13-4玩命,图什么?”
“……他说了个名字。”阮侭昀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深海默剧院。我好像……听过。”
他侧过头,“顾时翁……他真的在精神病院见过我?”
“嗯。一家私人疗养院,名字都模糊了。频道污染太重,顾队能记得和你打过照面就算万幸。”
“我不记得。”
“他知道。”万徕接过话。
阮侭昀没说话了,他想起来宁休言提过一嘴自己是因为在那个故事里面死了才这样的。
“你们都知道,我对你们还有什么价值?就凭我是唯一打电话活下来的?”
“准确地说,是你打电话让我们去的。”
“我的……电话?”阮侭昀的声音透着茫然。
“有些频道是私密的,不入流,不算Rev。的主线,也没人知道确切编码。”
万徕叹了一口气,“信号很差,断断续续,只说要我们立刻去…那个地方。”
他审视着阮侭昀的反应,“那地方……到底有什么?”
阮侭昀没回答。
为什么是他打电话?
他为什么会进精神病院?
又一个纠缠的黑洞。
“先走了。”万徕见他沉默,知道触碰到了禁区,不再追问,“自己小心。”他转身。
就在这时,阮侭昀开口了。
“记忆恢复不了吗?”阮侭昀很讨厌这种明明发生了,却被否认存在的感觉。
“可能?除非你再次经历一遍。”万徕说完,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色彩斑斓却阴森的通道。
阮侭昀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旋转木马区域。
那个穿着褪色黄马甲的小丑木偶又像断了电一样,歪斜地坐在控制椅上,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阮侭昀掏出那瓶兑换来的劣质威士忌,木塞“啵”地一声拔开,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小丑木偶的头颅猛然抬了起来!
没有瞳孔的眼窝仿佛死死“盯”住了酒瓶的方向,身体也发出轻微的躁动。
阮侭昀把酒瓶举高,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