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你们怕我杀良冒功,怕我卸磨杀驴。”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语气森寒。
“这些人,死于贪婪,死于愚蠢,死于对抗大乾的律法。我杀他们,是为了让你们剩下的人,能干干净净地活下去!”
“朝廷设镇海司,是为了平海疆、靖地方,不是为了把你们赶尽杀绝。”
“从现在起,放下你们心里的那些鬼心思。谁若再敢生事,刘黑虎就是下场。”
“谁若安分守己,我陆明渊保你们有衣穿、有饭吃,甚至将来能洗白身份,做个堂堂正正的大乾子民!”
一番话,恩威并施,如黄钟大吕,震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些降匪纷纷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再无半分反抗之心。
军营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哗变苗头,被这个十二岁的少年,轻描淡写地只手压下。
“裴文忠,点齐三百戚家军精锐。”
陆明渊转过身,目光投向海宁县的方向,眼神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机。
“伯爷,咱们不是要回杭州府吗?”
裴文忠一愣。
“刘黑虎既然联络了海宁附近的那些山头,他们今夜必定有所异动。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陆明渊冷冷地说道:“趁着夜色,把海宁县附近那些不安分的山头,全给我扫平了。”
“我要让这浙江的绿林道,听到我陆明渊的名字,就得跪下发抖!”
“遵命!”
那一夜,海宁县周边的群山中,火光冲天,杀声震荡。
戚家军的鸳鸯阵在风雪中如入无人之境,将那些盘踞多年的山匪势力,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