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聪明。”
陆明渊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赵疤瘌那张布满冷汗的脸上。
“大乾的律法,向来是首恶必办,胁从不问。你既然肯做这个聪明人,本伯爷就赏你一条活路。”
赵疤瘌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裴文忠。”
陆明渊合上书卷,声音骤然转冷,宛如冬日里碎裂的寒冰。
“卑职在!”
“今夜子时,凡黑风寨头目、凡参与反叛之人、凡心怀异志者,一个不留。我要这鹰嘴峡的雪,明日再红上三分。”
“遵命!”
子时。
乌云掩月,杀机如墨。
刘黑虎咬着一根草根,悄悄挣脱了那根他早就做了手脚的麻绳。
他眼神怨毒地盯着中军大帐的方向,手里紧紧握着一块磨得锋利的石头。
只要外面的兄弟一发难,他就会带人冲破营房,把那个十二岁的妖孽碎尸万段。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劫营的喊杀声,而是营帐四周突然亮起的刺目火把。
数以百计的精锐士兵,不知何时已经如幽灵般包围了他们。
这些士兵不同于普通的卫戍军,他们结成奇特的阵型,长枪、狼筅、藤牌、火铳错落有致。
那是戚家军的鸳鸯阵。
大乾王朝最精锐、最冷酷的杀戮机器。
“放!”
裴文忠冷酷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