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寨子里聚集了近两千名亡命之徒,且装备精良,甚至拥有军中制式的强弩和铁甲。
这绝不是普通的山匪能拥有的底蕴。
“宁波沈家,还是温州陈家?亦或是严党在工部的那些硕鼠,直接把武备库的钥匙交给了他们?”
陆明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伯爷,这黑风寨地势奇险,三面环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攻山,若是强攻,我军恐有伤亡。”
一名副将看着沙盘,眉头紧锁。
陆明渊端起案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恩师曾教导我,先礼后兵,方显我大乾王师的威仪。”
“既然他们自诩为绿林好汉,那我们便按江湖的规矩,先给他们一条生路。”
“派一名使者上山,告诉黑风寨的大当家。”
“只要他肯放下兵器,献出山寨,供出背后指使之人,本伯爷可以保他全尸,其家眷也可免于株连。”
副将闻言,神色一凛,立刻下去安排。
然而,陆明渊的这份“仁慈”,并没有换来对方的敬畏。
仅仅过了两个时辰。
风雪中,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驮着一个血肉模糊的麻袋,缓缓走回了卫戍大军的营地。
麻袋里装的,正是陆明渊派去劝降的那名使者。
使者的头颅被残忍地割下,双眼圆睁,死不瞑目,脸上还被人用刀刻下了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黄口小儿!”
看着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整个中军大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众将领目眦欲裂,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是对大乾王师的挑衅,更是对眼前这位年轻监军的极致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