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门里出来一个人,穿着青袍,看着像个官员。
那人走到他面前,问:“你是周顺?”
周顺磕头:“草民正是。”
那人说:“你的状纸,我们收了。你先找个地方住下,等消息。”
周顺愣了愣:“这。。。。。。这就行了?”
那人点点头,转身进去了。
周顺跪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不敢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
可他不知道,他的状纸,此刻正被压在都察院的书案上。
都察院右都御史叫王崇简,是个老官僚了。
他看了状纸,眉头皱得紧紧的。
告曹州知州杨开忠?挪用修堤银两,导致河堤垮塌,淹死两百多人?
这要是真的,杨开忠的罪名可就大了。别说丢官,脑袋都保不住。
可问题是,这事牵扯太大。杨开忠是曹州知州,四品官,后面有没有人?会不会牵扯出更多的人?
王崇简不敢擅专。
他把状纸压下了,让人去打听打听杨开忠的底细。
打听完,他松了口气。
杨开忠没什么后台。他是正经科举出身,一步步熬上来的,朝中没人。这样的人,可以动。
可他仍然不敢擅专。
因为这件事,太大了。
他想了想,把状纸又看了一遍,然后收起来,起身出门。
他要去见一个人。
太子。
太子朱和壁正在文华殿批阅奏章,听说都察院右都御史求见,有些意外。
王崇简进来,行礼毕,双手呈上状纸。
“殿下,臣接到一纸诉状,状告曹州知州杨开忠。臣不敢擅专,请殿下过目。”
朱和壁接过状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