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里,鲁振东考了三次,都没中。家里的银子花光了,周老员外的杂货铺也关了门。
周若兰咬着牙,种地、织布、帮人洗衣裳,省吃俭用供他读书。
鲁振东第四次进京赶考那天,周若兰把他送到村口,把攒了半年的二两碎银子塞到他手里。
“拿着,路上用。”
鲁振东握着那几块还带着她体温的银子,眼眶有些发红。
“若兰,等我。等我中了,一定回来接你们。”
周若兰点点头,笑着说:“我等你。”
她等啊等,等了一年。
等来的,是新科状元的消息。
那天,村里有人从县城回来,说县衙门口贴了皇榜,新科状元姓鲁,叫鲁振东,是咱们海曲县出去的举子。
周若兰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差点晕过去。
她抱着儿子,又哭又笑:“安儿,你爹中了!你爹中了状元!咱们要去京城了,要去过好日子了!”
可等啊等,又等了三个月,还是没等到鲁振东的信。
周若兰急了。
她托人写信去京城,信寄出去,石沉大海。
她托人打听,打听回来的消息让她如遭雷击。
鲁振东已经在京城另娶了,娶的是礼部侍郎的千金。
成亲那天,满朝文武都去贺喜,排场大得不得了。
周若兰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傻了。
她坐在炕上,从白天坐到黑夜,一动不动。
儿子鲁安吓得直哭,抱着她的腿喊“娘”。她也不动。
第二天早上,她站起来,收拾了一个包袱,对儿子说:“安儿,娘带你去京城,找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