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疫。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子里。
他想起师父当年说过的话:有些病,来得快,去得快,死得更快。
一个人倒下,十个人倒下,一城人倒下。那种病,叫时疫。
可这到底是什么疫?伤寒?不是。疟疾?不像。天花?更不是。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必须马上上报。
安化县的知县叫杨凯正,今年四十有三,是个老资格的县令了。
他在安化县待了六年,政绩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赋税收得齐,治安没出过大乱子,老百姓也没什么怨言。
在同僚眼里,他是个“守成”的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三月十八日上午,杨凯正正在后衙喝茶,县丞跑来禀报,说医馆的李大勇求见。
“李大勇?”杨凯正皱了皱眉,“他来干什么?让他进来吧。”
李大勇进了后衙,顾不得行礼,劈头就说:“杨大人,出大事了!”
杨凯正放下茶碗,不紧不慢地说:“什么事?慢慢说。”
“时疫!城里闹时疫了!”李大勇的声音都在发抖,“昨天到今天,已经死了四个孩子,还有十几个病倒了!大人,必须马上上报府城,请太医院的太医来!”
杨凯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时疫?”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李郎中,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病?确诊了吗?”
李大勇一愣:“这。。。。。。还没来得及确诊。但是症状太像了,高烧、抽搐、死得快,这绝对是时疫!”
“没确诊就说是时疫?”杨凯正停下脚步,看着他,“李郎中,你知道‘时疫’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