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号称天险的隘口、那些被固思耐寄予厚望的守军,在重机枪的咆哮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消息传到升龙,交趾朝野震恐。
有人开始暗中联络大明,想要投降;
有人开始收拾金银细软,准备逃跑。
有人跪在王宫外,哭求固思耐向大明求和。
固思耐把那些哭求的人,全都杀了。
“和?老子拿什么和?”他红着眼睛,对身边的黑虎卫残部吼道,“老子杀了大明的人,占了他们的矿,你以为求和有用?大明人就是想要老子的命!”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道:“告诉将士们,谁也别想跑。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既然都是死,那就跟大明人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黑虎卫的老卒们,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刀。
六月十五,东宫卫抵达富良江。
富良江是交趾境内最大的河流,流经升龙城东,是升龙最后的天然屏障。
江上有一座铁索桥,桥头驻扎着固思耐最后的预备队,五千人,其中三百是黑虎卫残部。
陈文站在江边,望着对岸密密麻麻的敌阵,忽然问身边的周恒:“咱们的子弹,还够用多久?”
周恒翻了翻账册,道:“重机枪的子弹,还够打两场硬仗。步枪子弹每人还有一百多发,手榴弹每人还有四颗。”
陈文点点头:“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八百将士。
这些天连番恶战,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握枪的手依旧稳健。
“弟兄们,”他沉声道,“对岸就是升龙了。打完这一仗,咱们就能回家。”
八百人齐刷刷举起手中的枪,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一片沉默而坚定的目光。
陈文笑了。
“渡江。”
铁索桥上的战斗,惨烈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