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枪口平端,目不斜视。
交趾人的阵地上,响起一阵慌乱的人喊马嘶。
明军的火器太猛了。那些从没见过火炮的土兵,有的甚至抱着头蹲在战壕里,不敢抬头。
但就在这时,两侧的密林里,忽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伏兵!
无数交趾人从密林中涌出,挥舞着刀枪,朝明军的侧翼扑去。
陈烈冷笑一声。
“转向!左翼,瞄准!放!”
燧发枪的射击声密集如爆豆。冲在最前面的交趾人,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后面的交趾人愣了一下,继续往前冲,然后又是一排子弹。
三轮射击后,左翼的交趾人死伤惨重,终于溃退。
右翼的战况,却有些不妙。
右翼的林子更密,交趾人冲出来的也更多。
燧发枪的射速虽然快,但毕竟需要装填。两轮射击后,最近的交趾人已经冲到三十步内。
“上刺刀!”陈烈大吼一声。
神机营的士卒们齐刷刷抽出刺刀,卡在枪口上。这是他们训练过无数次的战术。
火器近战,刺刀就是最后的依靠。
但刺刀对刀枪,终究是吃亏的。
正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阵轰鸣。
第二批明军冲了上来。他们端着长矛、握着腰刀,呐喊着冲进交趾人的队伍,与神机营的士卒并肩厮杀。
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
交趾人死伤惨重,终于全线溃退。
明军占领了谅山以北的谷地,打开了通往交趾境内的第一道门户。
陈烈站在寨子的废墟上,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有些发白。
他杀过人,但从没见过这么多死人。有交趾人的,也有明军的。那些刚才还跟他说笑的弟兄,此刻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躺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