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寂笑了笑,她靠在他臂弯里,偏头亲了亲他的侧颜,“真的吗?”
郗崇低头看她,烛光在他眸中融成温和的暖色,声音沉稳,“我会骗你吗?”
温寂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你总是安慰我,我也想安慰你。”她说。
郗崇将她环紧了一些,嗯了一声,却又将被她握住的手轻轻抽回。
胸口的暖意退散,却留下分明的触感,温寂看着他平静的面容,才忽然意识到什么。
刚刚两人都不觉,此时换了个情绪,又有些暧昧的东西无声地升腾起来。
温寂耳尖后知后觉地漫上红晕,她轻咬下唇,在男人幽邃的目光下伸手去解那黑色的衣襟,却又被郗崇握住了双手止住。
他的手很大,可以轻易将她两只手腕一起束缚住,温寂被制住,觉得他有些不识抬举。
“你不喜欢吗。”她轻声问他。
郗崇将她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好,又将她拢了拢,让她更深地嵌在自己怀里,“你觉得呢。”
腿下的存在感明显,温寂听他嗓音变得更暗哑了几分,刮着她耳膜,又莫名有了形体一般,刮的她身上发软。
“喜欢,可是不该在现在。”他气息是克制的稳沉,“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安慰我。”
温寂伸出手,细软指尖挂住他的脖子,却道,“可是我也是喜欢的。”
也许是夜晚太过昏暗,疲惫又让人神志不清,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轻轻说了句什么,却又在男人将她软腰渐渐箍紧时,将脸颊深深埋进了他的脖颈。
郗崇吻了吻她的鬓发,手缓缓下落,又被她裙裾的布料盖住。
他指掌上是粗糙的茧子,温寂只觉得自己像条搁浅的鱼,只能在他的控制下无助的颤抖。她难耐的皱起眉,眼角染上一点慵懒的艳色,又猫儿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蹭在他脖子上哼哼。
一股催人沉沦的馥郁香气蒸腾起来,郗崇侧过头,又堵住她的唇,迫使她止住了声音。
“不准叫。”
他眼睫垂下,遮住眸底浓郁的暗色,沉磁的嗓音压低命令她。
温寂被他亲的双瞳涣散,朦胧倒映出他冷硬深刻的面容,混沌中,却忽然用柔软的声音唤道,“郗崇…”
男人眼眸突然变成危险的幽深。
温寂不知道为何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的磨难,为何短暂的快乐总与痛苦相随。
“郗崇,郗崇…”
她一点一点唤他,眼中的水光漫开,将脸埋在越来越硬的心口处,她背脊上的手臂箍的她发疼,只觉得自己满腔的的情绪快要溺出来,又有越来越大的空洞需要他填补。
烛火浮在男人臂弯垂落的发尾,她的黑发在他手臂间缠绕,绞紧他的心魂。而一只细长柔腻的手像藤蔓抚过一棵树的躯干,钻入他的衣摆,这一次却没有得到拒绝。
窗外夜色沉沉,寒意阵阵,偶有风淡然穿过枯枝。而在月光与烛火交汇的一角里,温寂被压在茶榻上,手被另一只大掌包裹住,他滚烫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面上,又刻意避开她的唇,听她情动着,一声一声叫他郗崇。
月亮不知不觉升到了半空。
直到风息浪止,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温寂躺在身后人的臂弯,在月光下看自己的手指,一方雪白的帕子盖了上来,又被人握住手腕一点点擦拭着。
她勾了勾唇,又哼哼唧唧的去亲他。月光如银如霜,从窗外落下,勾勒他的深邃的眉骨和鼻梁,恍如亘古不变的一座雕像。
“在想什么。”
她盯着他的时间有些久,郗崇没有偏头,缓声问道。
温寂弯着眸子不做声,她想她应该化成一朵糜烂的食人花,将他吃下去,然后一起腐化在这里,最好不要见到明早的太阳。
“我能帮到你吗?”过了一会儿,她问。
没忍住做了坏事,倒是将来时的目的放到了一旁。只如今她忽然又觉得古人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实在是正确,她此时竟然也没有那么害怕那些有可能的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