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雪一落,连绵不绝,一下就是三日夜。这日终于放了晴。一大早,谛听就接到三处屋舍被压塌的消息,还有个老秀才被砸伤了腿脚。京城内几大卫所都派出人手,联合京兆和巡防营四处巡视,生怕再搞出些死伤来。大家都不容易,眼瞅着还有两个月就过年,年底考评,谁不想评个上上?过年能拿些奖赏回家,那可是体面,若吃了挂落,挨个罚,哪怕不说,到底颜面无光。不光是谛听上下紧张,就连家里小宝他们在书院读书,都比之前更勤奋些。小宝现在开始学做文章了。如今这些时文,虽不如后世八股文那般严苛,但考官审阅文章,也是要看结构的。当然,小宝只要能把文章写完整,大体事情说清楚,都不必讲究文辞畅达,先生们就已经很满意,过了年他才九岁,放到现代,不过是三年级刚学写作文的小学生,想让他写出什么鸿篇巨着,那也不现实。屋外化雪,天气反而比下雪时还冷些,云墨书院放几日假,偏这会儿辛娘子的大姐染了风寒,她和杨震也去乡下探病了,杨菁去上班前,就刻意给小宝和阿绵留了点作业。反正他们老老实实写,正常速度,今天到她下班之前想写完,最多休息一个多时辰。主要是为了防着这俩小东西出门乱跑。最近小宝或许真是长大了些,在家里待不住,天天呼朋引伴出去玩,平日还无妨,这积雪未化,四处都是冰,一群小孩儿玩的时候也没个分寸,又没有大人看着。阿绵倒是稳重些,可她年纪也小,还是别把那么大一个最近越来越淘的小子交给她带。卫所这边,这几天过来争个公道的乡亲都少了好些。只要不是必须要立马处理的大事,大家伙谁乐意顶风冒雪地出门?杨菁到的时候,小林闲了大半日,一册包着论语外皮的书盖在脸上,看见她进门就咕哝:“出去喝一壶?”周成连忙爬起来,眼珠子放光,“好啊,一会儿要没活儿,中午我请,对门喝茶,我听说新来了个琴师,那叫一俊秀,菁娘你肯定:()庆云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