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很奇怪,没有邪修可以将邪气完全压制而不外泄,也就是说只要在场有邪修存在,锻天阁的人一定能在一段时间内就发现邪气。这个一段时间会因邪丹本身属性的变化而有所长短,但是至今没有过三日以上的躲避期。
只有一种情况能够逃脱锻天阁的敏锐嗅觉,那就是把邪丹放进高阶储蓄法宝中贴身携带并以心头血进行短暂封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允道友,你是觉得微生远裕将邪丹带入修仙大会并在比试前吞下,那他的目的是什么,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莫景岚听了允天玑的分析也渐渐冷静下来,微生明光顶着莫景岚杀人般的眼神走近,他面色尴尬开口道:“发生这样的事也是我没有预想到的,这总的来说是我的失职,不过在场世家宗门这么多,他们也受到了惊吓,不如请红前辈让各位贵客先行休息,我们单独议事如何?”
微生明光还在垂死挣扎,他知道如果今天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被逍遥门和莫家以及锻天阁同时问责,那微生家在整个东洲都将再无立足之地,但如果私下解决,只要莫凌光没死,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莫家主觉得如何?”红招袖问。
这件事情于逍遥门是无妄之灾,能私下解决是最好的,但逍遥门也绝不会徇私舞弊为微生家开脱,最重要的还是莫家的态度。
“既然红道友和允道友都开口,我就给你们一个面子。”随着莫凌光被带走救治,莫景岚脸上的愠怒也逐渐被那张温和的面具重新取代,“不管我儿如何,今天这件事情我一定得得到一个交代。”
于是剩下的宗门世家们被逍遥门的弟子们请着回到了住处,即便私下里可能已经将这件事情传疯了,面上还是要给莫家面子,也谢过了带路的逍遥门弟子,礼数上没有任何差错。
锻天阁众人在将莫家人救出来后便回到看台上与谢乐宴汇合,他们并不是当事的双方,也不用和师傅那样留下来成为调停之人,便也跟着回住处。
走过看台时路过看台上其他莫家人,蝉的表情一如他初见时那样温和,可谢乐宴与他擦肩而过时,却闻到了他身上挥之不去的浓重的血腥味。
谢乐宴倏然回头,蝉已经混入人群随着莫家人去了另一个方向。
“怎么了小师弟?”李玄封见谢乐宴停住了脚步,回头问道。
“玄封师兄方才可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谢乐宴死死盯住蝉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李玄封挠了挠头,神情疑惑,“没有,放心吧小师弟,这里有师傅在,不会有不长眼的邪兽敢闯进来的,哦对,微生家那几个不算。”
直到莫家人全部离开谢乐宴才收回眼神,他叹了口气,“或许是我多想了,我们走吧。”
燕楼铮和樊门同样带着弟子回住所,他在离场时远远瞧见谢乐宴,那双清冷的眉眼中有着浓重的化不开的郁色,燕楼铮心中一滞,担忧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离开。
他没有想到,这是离开逍遥门前最后一段悠悠时光。
此后天地谋变,不知去路。
莫家住所。
比试结束的时间却没有人回来,莫惜和给莫景岚传信,却得到这样一个坏消息,他目眦欲裂抬腿就想着去给自家孩子找场子,却被面容妖异的青年一把拦下。
楼兰仙抬手将进门的禁制加固了一番,拍了拍莫惜和的肩膀,让人冷静下来。
“莫东离,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这样沉不住气。”楼兰仙眯着眼睛,唇角虽是上翘的,但眼神却很冷,似是很是不满。
不会有人想到想到这个普通的看不出任何特点的莫家小修士竟然会是莫家老祖的化身,就在这个寻常的用空间隔绝阵法隔开的小空间里,身旁还站着此方世界的高贵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