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窗外。但耳根那点红,又悄悄漫上来一层。
阳光偏了,照在他侧脸上,把那点红映得愈发明显。
沈昭看见了,没戳破,只是弯了弯嘴角,也转回去看窗外。
两人就那么并肩站着。
风铎又响了一声。
过了会儿,谢临忽然开口,声音很淡:
“你好烦。”
沈昭笑出声:“烦什么?”
谢临没理他。
沈昭也不追问,只是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这次肩膀真挨上了。
两人就那么站着,看着远处的江水、屋舍、偶尔飞过的鸟。谁也没再说话。
风铎又响了一声。
过了很久,久到阳光偏了一大截,谢临才收回视线,转身往屋里走。
沈昭跟在他身后。
走到桌边,谢临停下脚步,侧头看他:“跟着我做什么?”
“没跟着。”沈昭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倒杯茶。”
谢临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提茶壶。茶还是凉的,他倒了半杯,递给沈昭。
沈昭接过,喝了一口。
“凉了。”他说。
“知道。”谢临说,“你将就。”
沈昭笑了笑,又喝了一口,把茶杯放下。
“谢大夫。”他忽然说。
谢临看着他。
“你那卷绳,”沈昭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那截红绳,“还剩这么多。”
谢临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
沈昭把剑递过去:“再缠一道?”
谢临接过剑,低头看了看已经缠好的剑鞘,又看了看那截绳,忽然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贪心。”他说。
但还是在桌边坐下,拿起那截绳,开始往剑柄上缠。
沈昭站在旁边看着,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落在那双修长的手上。
阳光又移了一寸。
窗外,风铎还在响。
叮——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