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沈昭独自去了那间药铺。
铺子刚开门,伙计正在卸门板。清晨的小镇还带着露水的气息,街道上行人稀疏。沈昭走进铺子时,昨日那个老者已经在柜台后坐着了,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客官早。”老者头也没抬。
沈昭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墙上的药柜,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材名。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都是些寻常药材,没什么特别。
“掌柜的,有上好的野山参吗?”沈昭问。
老者这才抬起头,眼神在沈昭脸上停留片刻:“野山参难得,小店没有。”
“那鹿茸呢?”
“也没有。”
沈昭笑了笑:“掌柜的这铺子,怎么连些贵重药材都不备?”
老者放下算盘,目光平静:“溪口镇小地方,用不上那些,寻常人家,治个头疼脑热,这些药材足够了。”
沈昭不再追问,买了些甘草和薄荷,付钱时状似随意地说:“昨日听人说,水月庵的师太们常来您这儿抓药?”
老者收钱的手微微一顿:“庵里自有药田,很少外采。”
“是吗?”沈昭接过药材,“可我听说,陈夫人每次来上香,都会在您这儿配些安神药。”
老者的眼神变得锐利:“客官听谁说的?”
“镇上人都知道。”沈昭笑了笑,拎着药材出了门。
走出药铺,沈昭没有直接回客栈。他在街上慢慢走,绕了几条巷子,最后在一家茶摊坐下,要了壶粗茶,慢慢喝着,目光却始终注意着药铺的方向。
约莫半个时辰后,药铺里走出一个人。不是老者,也不是伙计,而是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人。妇人拎着个篮子,篮子上盖着蓝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沈昭放下茶钱,远远跟了上去。
妇人走得很快,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深,两侧是高墙,越往里走越安静。妇人最终在一处宅院后门停下,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里面有人低声说了什么,妇人便闪身进去。门随即关上,再无声息。
沈昭在巷口等了片刻,确定没人出来,才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时,谢临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昭走进院子,看见他微微弯腰,将一味药材铺在竹匾上,动作细致。
“回来了。”谢临没有回头。
沈昭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脚步声。”谢临将最后一味药材铺好,直起身,“药铺有什么发现?”
沈昭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包括那个神秘的妇人。谢临安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片干叶。
“那处宅子,”谢临忽然问,“门是什么颜色?”
“黑色,旧了,有些掉漆。”
“门上可有铜环?”
沈昭回想了一下:“有,左边一个,右边没有。”
谢临放下干叶:“那是陈家的别院。陈夫人在镇上另有住处,不常回主宅。”
沈昭挑眉:“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