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韦斯莱先生这种对麻瓜造物的“热爱”,已经完完全全遗传给了弗雷德和乔治,兄弟俩並没有真正放弃自己的想法,只是暂时压了下去,依旧在暗中观察著机舱里的一切,努力寻找著合適的契机,想要真切地体验一下,在客机高空飞行的时候,站在它的机翼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客机平稳地翱翔在高空中,弗雷德和乔治的手和嘴就没安分过,他们一会儿指著头顶的通风口,小声询问迪伦“这个东西能不能碰”,一会儿又研究起坐位旁边的扶手,反覆摸索著上面的按钮,想要弄清楚它们的用途;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立刻凑到迪伦身边请教,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不过兜兜转转了一圈,两人的注意力最终还是回到了客机本身,眼神里的好奇和嚮往丝毫未减。
这边金妮见两个哥哥暂时安静下来,便又和卢娜聊起了天,话题从法兰西的风景说到了当地的美食,弗雷德抓住这个机会,用手肘轻轻顶了顶坐在旁边的迪伦,示意他凑近一些。
“迪伦……”弗雷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和好奇,“你说麻瓜们製造这么一架飞机,得经过多少道工序啊?肯定特別不容易吧?我看机舱里这些零件和构造,都做得好精致,一点都不粗糙!”
一旁的乔治难得没有立刻接话,他像是瞬间切换成了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式,微微侧过脑袋,竖起耳朵,眼睛紧紧盯著迪伦,显然也十分想听听他的回答,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虽然弗雷德的问题问得相当隱晦,没有直接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但迪伦稍微一想,就立刻明白了兄弟俩的心思,他记得,当初弗雷德和乔治刚开始研究恶作剧道具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习惯。
那时候,两人会把平时攒下来的零花钱,全都小心翼翼地存起来,然后一股脑投入到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买回各种各样的恶作剧道具和魔法烟花,他们会把这些买来的东西拆开、研究,直到彻底弄明白其中的魔法原理,之后再以这些道具为基础,加入自己的创意和想法,製作出更具个性、效果更惊人的恶作剧道具和魔法烟花。
“各位抵达的巫师旅客,请集中注意力看向这边!”一道带著浓重法兰西腔调的声音穿透了略显嘈杂的空间,他脸上掛著掩不住的倦意,眼窝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长时间忙碌所致,他身上那件法兰西魔法部的制式长袍格外显眼——和英吉利魔法部清一色的纯黑长袍截然不同,这件是深邃的藏蓝色,羊毛呢的面料摸起来厚实挺括,边角处有细密的缝线,左胸位置绣著一枚低调的徽章,图案是缠绕著橄欖枝的魔杖,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分辨。
罗恩扶著旁边的石质立柱,慢吞吞地直起身,眉头拧成一团,嘴里低声抱怨个不停:“真搞不懂为什么非要用门钥匙,每次落地都头晕眼花,比被马尔福的咒语击中还难受。”
他的话刚说完,旁边就传来了一连串附和的声音,赫敏揉著太阳穴,髮丝有些凌乱,金妮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脸上带著刚站稳的恍惚,纳威踉蹌了一下,幸好被身边的汉娜及时扶住,两人对视一眼,都对著罗恩用力点头——显然,门钥匙带来的眩晕感让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魔法部向来是人潮涌动的地方,这一点无论在英吉利还是法兰西都不例外,究其原因,核心就在於《国际巫师保密法》的存在,数以千计的巫师在这里任职,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严密监控魔法与麻瓜世界的边界,阻止任何可能暴露魔法存在的意外发生,这份沉甸甸的责任让魔法部始终处於高强度运转状態。
迪伦一行人通过门钥匙抵达的地方,並非法兰西魔法部的主大厅,而是一间专门用於接待中转旅客的办公厅,这里的空间不算狭小,但此刻已经挤满了来自各地的巫师,空气中混杂著不同香水、魔杖木材和某种魔法药剂的味道,安全检查的流程远比想像中复杂,工作人员要逐一核对身份、检测魔法波动、检查隨身物品,长长的队伍从检查台一直延伸到办公厅门口,前进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行。
迪伦他们別无选择,只能跟著队伍缓缓挪动,趁这个机会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英吉利魔法部的装潢风格向来沉闷,地板是漆黑的大理石,墙壁是深灰色的砖石,处处透著庄严肃穆的压迫感,而法兰西魔法部显然走了另一条路线,既想要维持官方机构的威严,又不愿显得刻板,这里的墙壁由细密的铁丝和玻璃共同构成,铁丝像生长蔓延的植物藤蔓般相互交织,搭建成一个个流畅的拱形结构,將整个空间衬托得开阔而有层次。
铁丝框架里镶嵌著一块块菱形的磨砂玻璃,每一块玻璃上都刻画著不同的纹路,当所有玻璃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时,这些纹路便组合成了一幅巨大的星象图,北斗七星、猎户座等星座清晰可辨,星轨之间还点缀著火龙的鳞片、鸟蛇的羽翼、角驼兽的蹄印等神奇动物的图案,细看之下,每一处刻画都精致入微,整个办公厅既透著魔法机构特有的冰冷秩序感,又因为这些设计多了几分轻盈通透,尤其是星象图与神奇动物的组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神秘的炼金术传承。
排队的旅客们大多面露不耐,有人低声抱怨检查太慢,有人频频抬手看魔法手錶,空气中瀰漫著焦躁的气息,但迪伦却显得格外平静,他闭上眼睛,指尖微微颤动,感受著周围空气中流动的魔法能量,这里特殊的环境恰好能让他验证一些之前的猜想,那些隱藏在空气里的微弱波动,对他来说都是珍贵的研究素材。
和迪伦的沉稳不同,弗雷德、乔治还有罗恩等人的情绪很快就被周围的旅客感染了,弗雷德不停地用脚尖踢著地面,乔治则对著队伍前方挤眉弄眼,罗恩更是伸长了脖子,探头探脑地打量著办公厅的各个角落。
“那边那条通道怎么没人排队?”罗恩忽然指著斜前方的一个检查台,语气里满是疑惑,“看起来人少多了,我们能不能转到那边去?”
芙蓉德拉库尔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我刚才特意问过旁边的工作人员了,那条通道是专用的,只对法兰西魔法部的內部职员和持有特殊通行令的巫师开放,普通旅客不能使用。”
罗恩闻言,失望地垮下了肩膀,嘴里嘟囔著:“真是麻烦,早知道这么折腾,还不如在霍格沃茨的宿舍里待著呢。”
乔治拍了拍他的后背,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別这么扫兴嘛,说不定等会儿检查的时候,能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比如发现法兰西魔法部藏著的秘密,或者碰到一只会说法语的神奇动物?”
弗雷德立刻接话:“我赌一加隆,检查的时候他们肯定会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仪器,比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產品还离谱!”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缓解排队的枯燥,只是周围的焦躁气氛实在太浓,连他们的玩笑话都没能让大家真正放鬆下来,队伍依旧缓慢地挪动著,每个人都在默默等待著即將到来的安全检查,而那份被要求保密的检查原因,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芙蓉德拉库尔看著罗恩满脸失望的模样,补充了一句解释,声音清晰而温和:“之所以要设置这么严格的安全检查,核心是为了保障即將召开的『国际巫师联合会大会顺利进行。那条人少的通道,只有参与大会的正式代表和相关工作人员才能使用,普通旅客確实无法通行。”
罗恩听完,脸上的沮丧更明显了些,他父亲韦斯莱先生在英吉利魔法部任职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他对魔法部的各种规则和內部安排比同伴们多懂几分,自然清楚这种专用通道的限制有多严格,他无奈地撇了撇嘴,肩膀微微下垂,语气里带著几分认命:“行吧,看来也只能在这里慢慢等了。”
就在眾人继续跟著队伍往前挪动了两步的时候,办公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名身著不同款式魔法长袍的巫师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法兰西魔法部职员,正侧身对著身边的人低声介绍著什么,这群人显然是来参加大会的魔法部官员,气质与普通旅客截然不同,步伐沉稳,神色间带著几分公务在身的严谨。
就在几人低声交谈之际,专用通道前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打破了通道內的平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名身著深绿色魔法长袍的巫师正站在安检拱门前,脸色有些难看,负责检查的法兰西魔法部职员神情严肃地与他沟通著什么,片刻后,那名巫师不情不愿地敞开了自己的魔法口袋,从里面掏出两颗椭圆形的蛋——蛋壳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正是被列为管控魔法物品的如尼纹蛇蛋,职员立刻拿出特製的收纳盒將蛇蛋封存,隨后带著那名巫师往通道侧面的办公室走去,显然是要进行进一步的询问。
“看来这里的安检设备確实灵敏。”赫敏看著这一幕,低声对身边的金妮说道,眼神里带著一丝讚嘆。
很快就轮到了迪伦一行人接受检查,迪伦怀里抱著一只黑黑的,类似小猫一样的傢伙,小傢伙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迪伦抱著煤球,顺利通过了检查,刚走出拱门,小煤球立刻恢復了活泼本性,它轻轻蹭了蹭迪伦的手指,发出两声叫声。
迪伦笑著回头说道:“有人给我推荐了一处住宿的地方,是郊外的一间乡村小屋,咱们一行人这么多,巴黎市区的魔法旅馆要么价格太贵,要么空间太小,挤在一起也不方便,这个小屋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可太好了!”弗雷德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一亮,“住在郊外多自在,到时候我们还能在院子里搞点小活动,比憋在市区的旅馆里热闹多了!”
乔治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人多聚在一起才有意思,而且郊外的环境肯定比市区清静,正好適合好好休息。”
芙蓉德拉库尔听到具体的地址,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片区域的乡村小屋,我之前做行程规划时,也特意留意过那里的住宿选项,环境和空间確实很適合我们这样的多人同行。这会为我们省不少筛选和確认的功夫,也能腾出更多时间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说完,她转头看向哈利、罗恩等人,目光依次掠过每个人的脸庞,语气温和地问道:“你们经过门钥匙传送和刚才的安检,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疲惫?如果大家已经累了,我们不如今天就先以休息为主,直接前往那间小屋安顿下来,后续的行程明天再慢慢规划。”
她的话音刚落,弗雷德就立刻搭上了乔治的肩膀,脸上满是干劲十足的神情,声音响亮地说道:“我和乔治现在精神得很,一点都不觉得累!”
乔治立刻接著哥哥的话补充,语气里带著几分对排队的调侃:“只要不用再站在原地慢慢挪动,不管是走路还是做別的事情,我们都乐意得很!”
纳威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父母,弗兰克隆巴顿和爱丽丝隆巴顿正相互对视著,眼神里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带著几分对新环境的好奇,他便转过头来,对著眾人说道:“我觉得可以再在附近逛逛,我爸妈刚康復不久,也想多看看不同的景象。”
汉娜立刻点头附和,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我也不觉得累,能多熟悉一下法兰西魔法部的环境,之后出行也会更方便。”
迪伦和卢娜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迪伦开口说道:“我们的想法和纳威、汉娜一样,不如先在魔法部周边走一走,大致確定一下接下来几天想去的地方,比如魔法商店、歷史遗蹟之类的,也好做个初步的行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