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原书中,先帝三年后才驾崩。
可三年,能发生的事太多了,他也太明白什么叫迟则生变。
所以先帝登基之前,听到了“太子妃与祥瑞三胎好日子到头,迟早色衰爱弛”的流言,因此,太子早立,加速了瑞王的不安与担忧,选择先下手为强。
这一步走的极对。
太后若下不了手,那就他来脏了手。
“时候不早,表哥去用午膳吧,膳后去瞧瞧皇帝,他虽才过周岁,也该耳濡目染,准备启蒙了。”
“微臣告退。”谢长风拱手告退。
时至深秋,城墙上风大了不少,庆安忙拿来披风,小心地为崔锦披上:“太后娘娘,天凉了。”
崔锦抬手时,鬓边的白玉簪松了些,正正掉在了手上。
国色牡丹,雍容华贵,使得雕工一般的玉簪竟也贵气不少。
崔锦摩挲着玉簪,忽然问:“庆安,你可知先帝性情?若有惊疑之事发生,他只会回家与人疑惑议论?”
庆安微微低头:“回太后,奴才愚钝,只敢揣测三分。。。。。。先帝性谨慎,心多疑,若有惊疑之事发生,定要叫人查个清楚,才能心安。”
“是啊。。。。。。”崔锦不自觉笑了起来,眼中水光一闪而过,却仍笑着。
他早知民间祥瑞三胎的流言愈演愈烈,平安的民心越来越盛是谢长风所为,却假作不知,反来与她笑说。
究竟。。。。。。是想得个什么答案呢。
但也不重要。
他此生未曾辜负她。
“沈之珩处理了吧,尸体扔去乱葬岗,喂野狗。”本轻笑盈耳的声音变得随意,轻飘飘的。
庆安连忙应是:“他还关在瑞王府地牢,奴才这就亲自去处置。”
他不知道太后究竟是如何知晓沈之珩这个晋王旧部能未卜先知。
更不知道太后究竟是如何将那莫须有的“书中剧情”塞进沈之珩脑子里,叫他深信不疑,为此甚至不惜蛊惑瑞王,提前下手。
但也不需要他明白,听话就是了。
作为这皇宫之中,朝堂之上,实权太后身边的掌事大总管,他的风光还有很久。
庆安匆匆下了城墙,不知怎的,忽然回头看去。
城墙之上,那抹明黄身影还站在原地,神色不辨,眺望远方。
视线微微下移,从大开的城门看去——谢长风一袭朝服,还在悠悠远去,背影依旧风流不羁。
庆安垂下眸。
襄阳侯运筹帷幄,算尽一切,殊不知背后亦有人机关算尽,将他也谋进了局里。
人人都是这局中人。
他低头匆匆离开。
远远看去,竟与背道而驰的谢长风渐渐行于一线。
长线中央,是威严伫立的城墙。
城墙之上那抹明黄身影始终站于原地,目光悠远,神色莫测,手中却紧紧攥着一支白玉簪,似乎喃喃自语——
“即使阴阳两隔,万里河山,我与你一起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