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別来这套,我背就是了。”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一直安静含笑的沈疏月,故意压低声音调侃:“她平时也这么跟你撒娇?”
沈疏月微微垂下眼瞼,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声音轻柔却刻意放缓。
“嗯,只对我们两个。”
她特意在“两个”上落了落音,像是隨意一提,又像藏著什么只有她自己懂的深意。
张愈正低头调整背包带子,闻言只是隨意的点点头。
“所以今天你们谁当嚮导?”
苏绘弯起眼睛,利落的转身带路:“当然是本小姐啦,跟紧啦!第一站,出发!”
张愈很自然的侧身,示意沈疏月先走。
她从他身前经过时,发梢带起一阵极淡的、好闻的香气,张愈的目光无意间追隨了她的背影一瞬,才迈开长腿跟上。
马尔他是位於地中海中部的岛国。
面积总共也就三百多平方千米,並不算大。
作为对比,羊城的番薯区都有五百多平方公里,马尔他属於是一个国比国內的一个区还小。
但马尔他的『小恰恰成了旅游时最让人省心的优势。
景点之间的距离近到超乎预期,逛起来格外便利,不用把时间耗在长途奔波上。
苏绘规划的第一站正是首都瓦莱塔。
三人坐公交去到了瓦莱塔城门,先是去了被誉为巴洛克艺术巔峰的圣约翰大教堂。
门票不贵,也就十几欧。
三人隨著人流走进圣约翰大教堂,一眼望去,鎏金浮雕铺满整个穹顶,彩色大理石在烛光下流淌著蜂蜜般的光泽。
沈疏月与苏绘嫻熟的避开人群,站在《被斩首的圣约翰》前低声交流著卡拉瓦乔的明暗技法。
至於张愈则是一脸,『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样子。
沈疏月转头,发现了正仰头盯著壁画发呆张愈,几步就走到了他的身边。
“看不懂?”
张愈诚实点头:“看不懂,但確实很漂亮。”
这个直白的形容让沈疏月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顺著他的目光望向那片金碧辉煌,轻声解释:“这些鎏金浮雕是十七世纪西西里工匠完善的手笔,当年马尔他骑士团为建造这座教堂,几乎耗尽了国库。”
马尔他骑士团……不知道跟圣殿骑士打起来哪个厉害。
应该是圣殿骑士要厉害很多吧,毕竟他们有伊甸圣器。
但感觉这两边应该都能两刀砍似洋马骑士啊。
誒,肚子又被亦博搞大了,没办法他的脸就是我爱吃的那款,每次路过熟食店都要买一斤。
张愈虽然表面上在边听边点头,但其实已经开始神游,思绪都飞到了天边。
但感觉这样太不尊重正在给自己当导游的沈疏月,所以他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
当然肯定还是左耳进右耳出,但……
张愈的视线从壁画移到她专注的侧脸,就再也没能移开。
他看见阳光从彩窗斜射进来,在沈疏月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隨著她讲解时细微的表情轻轻颤动。
很美。
张愈的心中此时只有这一个念头。
“……你觉得呢?”
沈疏月忽然转头,未完的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