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云扬着下巴,全然不怵:“我敢跟你比自然有我的道理,还是说……你怕输了丢人?”
李随云语调轻快活泼,引得周遭观战的少年们纷纷起哄,尤其以刚才落败的起哄得最凶。
“顾兄怕什么,跟她比!”
少年郎立刻被众人架在火上烤了。
“要比也行,不过先前我们比试都有赌注,我那块儿玉佩便放那儿做注了,你赌什么?”
李随云瞥了他指的桌案上一眼,信手将自己腰间的玉佩也取了下来,放上去时当啷一声。
“同你一样。”
见李随云随手解下的玉佩质地极佳工艺精细,绝非凡品,那姓顾的少年郎也知道了这个小女郎大概也是出身不一般,只是之前似乎从未见过。
“拿最轻的弓来。”他仍看着李随云,目不偏移地伸手唤着仆役。
“那多不公平啊,既然押了赌注,我可不好意思,用跟你一样的弓就行。”
仆役忙换了弓送到李随云手上,周围人笑作一团,纷纷问她拉不拉得开,李随云也不恼,拈起一根箭矢,挑眉示意少年郎要比就赶紧比。
少年心性便是谁也不服输,两人搭上箭矢,目视着前头各自的箭靶,正拉开弓的时候,周围人忽然惊呼一片,姓顾的少年郎不由得偏头看去,只见那身量纤细的小女郎竟全然拉开了弓,凌厉一射,羽箭破空而去。
正中靶心,不偏不倚。
李随云笑了笑,放下弓箭看向那惊在原地的少年郎。
“这就认输了?”
被她这么一激,少年郎虽然惊异,但也赌上了一口气,匆忙拉弓射箭,只可惜箭矢上靶,簇头却比之她歪上了些许。
“真输了……”
周围起哄欢笑声一片,少年人放下弓箭,愣在原地喃喃自语。
李随云当然高兴坏了,她收回了桌案上自己的玉佩,刚想一道拿走他作赌注的玉佩,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
“你分心了,咱们初次见面,拿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过意不去,”李随云的目光滴溜溜地在少年郎身上转了一圈,顺手便抽走了他腰际别着的一柄纸扇,“这个输给我就可以了。”
李随云长在辽东,并不知道中原地区男女赠扇有定情之意,见周围人哄笑不断,少年郎顿时红了脸,还以为他是输了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输给我你也不丢人吧,我是辽东李家的女儿,五岁就开始学骑射了,”她拿着那柄扇子重重地拍了拍少年郎胸前,语气颇为自得,扬了扬下巴冲他挤眉弄眼,“不服输就再练练,下次再来找我比,无有不应。”
最后这四个字说得一字一顿,说完她便使着人家的扇子,扇着风大笑而去。();